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查看: 7484|回复: 9

[奇幻修真小说] 神伐天元 (南无声)第一卷:1~14章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10-6 02:02: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目录:
楔子
第一章 梁家梁卓
第二章 家传功法
第三章  父子夜谈
第四章 刺客上门
第五章 梁家处境
第六章 茶馆获戒
第七章 动身出发
第八章 此去京城
第九章 平南夜不平
第十章 文正遇袭
第十一章 南边的人
第十二章 单纯到让人发狂的梁少
第十三章 黑色凶兽
第十四章 结缘灵兽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

    天元大陆的脊柱——太苍山脉的西麓最高峰金顶峰,云雾笼罩,峰顶白雪皑皑,阳光照在上面,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似一顶金冠戴在山顶,金顶峰由此得名。
  一黑衣老者正急行在离山脚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此人一头白发,加之胡须也是白的,乍一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在他身后的雪上,干净如新,并未因他走过而留下多少痕迹。若不仔细看,实难发现有人从此走过。
  林中不时传来阵阵异吼和树木倒塌的声音,这些都未能影响那黑衣老者的前进速度。老者步履稳健,行走如飞,树林中、雪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金顶峰山脚下方圆数百里之内都被这片林子覆盖。这里地处晋国势力范围之内,名为恶魔森林,是天元大陆有名的险地之一,凶兽经常出没于此,据说更厉害一些,堪比人类混元境以上的强大妖兽也有存在。平日,除了一些猎人和修行者偶尔会来这里打猎,采药或是锻炼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几乎人迹罕至,但是几乎到这里的人仅在边缘百里之内活动。像黑衣老者这般,深入恶魔森林几千里,身处的位置已接近森林的中心,几乎不可想象,这足以说明老的修为恐怖。想来也绝对逃不出大陆上那有数的几位当中的一个。
  片刻后,黑衣老者已到达金顶峰山脚。未作停留,老者沿山而上。盏茶时间过后,老者的身影出现在半山腰一处平台。平台上有几株相对高大点的松树。
  虽还不到山顶,却也因足够高,温度极低,加之此处位于山的阴坡,树上树下斑驳的覆盖了一些雪。老者在那几株树间来回踱了好一会儿,像是找继续前行的路,又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未过多久,他双脚站定,对着其中一颗树后的山体推了起来,就像是在推门,随即那一处山体便真的出现了一道缝隙。竟是一道隐藏的石门,黑衣老者闪身进入石门,石门又重新关闭。
  石门后面并无想象中出现的一片漆黑,反而很明亮。仔细观察下,在四角及中间的顶部各有一颗碗大的夜明珠,一个足有两间房大小的洞窟出现在老者眼前。
  进洞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石架,靠左的上面放着好多的瓶瓶罐罐,右侧的上面则凌乱放着几本书。
  黑衣老者并未把目光停留在石架上,进洞后不久目光便一直盯着正前方的那面石壁。石壁的顶端依稀可以看见是一个“元”字,“元”字下面居中的地方有一块龙头摸样的突出。张开的龙嘴中含有一个白色的圆球,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但却是圆滑无比,而且有一层亮眼的光泽,却不是白球本身的颜色,更像是反射夜明珠的光亮。
  黑衣老者在石壁前站了一会,旋即伸出右手在那白色的圆球上,上下摩挲了几下,然后定手,微微用力。
  原本白色的圆球突然有了些许不同的光彩,起初是紫色,过了一会儿变成黑色,接着又成了青色……一炷香的时间内已经是变换了好几种颜色,黑衣老者期间也是不断的加大对白球施加的力度。
  渐渐地,老者的面色已不复一路走来时的平静淡然,开始显出吃力的神态,豆大的汗珠已经零星的出现在鬓角。
  以老者恐怖的实力,可以承受他一炷香时间内不断施力的白球,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当真是诡异。
  老者依然在继续,他开始不时的变换手势,从刚开始的直接用力,到隔空注入真元。老者的脸色越来越红,神情也越来越扭曲。这般情形,倒像是与人比斗,真元消耗太多,内力失调,功法运行紊乱所致。再这样下去结果,老者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功力尽失。
  老者的已开始表露出丝丝愤怒,他不再向圆球内注入真元,改用真元直接轰击。
  “轰——轰——轰——”一下接一下,接连轰出多掌。
  “啊——为什么!为什么十年了,我尝试了那么多种办法,还是打不开这最后的一扇门!”
  黑衣老者咆哮了起来,双手由掌成拳,再次对着圆球周围的石壁轰击过去。强劲的力道直带动洞窟微微的震动。
  “啪——”左侧石架上的瓶子纷纷掉落在地,几个瓶子摔破了,顿时一股浓郁且丹香溢满洞窟。
  “哈哈……”老者怒极反笑,“想老夫武道修行百十年,十二岁习武,一年后筑基,再两年后脱凡。十八岁凝元,二十三岁聚元,二十八岁星元境,三十五岁混元境,一路都不曾经历坎坷,到四十五岁已是归一境!却不曾想,此后竟在此境界滞留几十年不得寸进!为什么?为什么啊!”
  “轰——”又是一拳打在石壁上,“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
  “噗——”一口鲜血从老者的口中激射而出,看此情形老者虽未走火入魔,终是经脉错乱,气血於堵,伤及到了肺腑。
  有几滴血喷在了他面前的白球上,转瞬消失不见,而白球也是跟着闪烁了一下。
  “司马凌峰,你活着的时候压了我几十年,如今你死了,却用这扇门压了我十年!我不服,我不服啊!”
  老者已是癫狂状态,丝毫无山脚下时的那种仙风道骨貌,而他也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体状态,依然不断的对着前面的石壁轰击着,显然精神也是受到刺激,异常混乱。
  石窟内此时已是一片狼藉。除了掉落在地的丹瓶,几本书也散落在地,借着光线,可以看到几本书的名字——《落日剑诀》﹑《青云步》……
  “你压了我这么多年,却不曾想我毁了你一手创建的帝国!哈哈…哈哈哈…你是进境比我快,比我年轻,比我有天赋,但到头呢?还不是比我死的早!”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老者苍白的脸色借着光线看,有点瘆人,却依然带着疯狂的笑意。
  连续的吐了几口血,老者早已经非常的虚弱。说了这么多疯狂的话后,可能心中怨气消解不少,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或许是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老者缓缓坐到地上来,重重的长吸了几口气,然后闭上眼睛盘起腿,开始运功调息。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发现,那几点鲜血隐入白球不见的情况。
  一个时辰后,老者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脸上稍微的恢复些许血色。踉跄着站起身,便头也不回的向洞窟外面走去。待他出了洞窟,那扇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微微倾斜的石壁又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天元历一五三年,天元大陆的霸主——司马凌峰冲击洞虚境巅峰失败,不知所踪。其一手创建的元帝国也随之分崩离析,一时之间,偌大的帝国版图上烽烟四起,各路枭雄或为争夺地盘,或为自保,相互之间,厮杀不断。
  第二年冬,原帝国丞相上官天凭借强大的武力和武学修为,以及身处中州之利,在帝国都城中都建立新的国家——申国,改中都为中京。
  天下大乱,不奇怪,天大势本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第一个背叛的竟然是司马凌峰曾经最亲信的人,一时让人唏嘘不已。
  申国虽然建立却无力继续一统天下,于是此后三年内,天元大陆上相继建立起数国。其中原帝国东吕郡郡守姜成周在昭阳城自立,定国号吕,并迅速占领帝国东部数郡;西蜀镇守使李承元击杀郡守拥兵自立,称雄西南,建立蜀国;南方云梦郡,云梦山庄家主宇文景明称帝,立国号云;北方辽阳郡郡守钟昊安建元称帝,国号燕;汉中郡望族赵家联合其他西元三郡大户成立晋国,其中以汉中郡赵家﹑韩家和南阳郡魏家三家为首,包括汉中,南阳,山北三郡冯﹑杨﹑范﹑祁﹑黄等诸家,共推西元大儒高翰为帝。
  除晋国外,其他各国的建立者,除了有强大的军队支持外,自身的武道修为也是不凡。姜成周﹑李承元﹑钟昊安﹑宇文景明无一不是在归一境初期以上的高手,申国皇帝上官天更是归一境巅峰高手,而晋国除赵家家主赵明诚﹑韩家家主韩子通﹑魏家家主魏无行只是到了半步归一境境界外,其他诸家最高武力也仅是混元境。虽说晋国无高手坐镇,却因混元境以上修行者人数众多又精诚团结,却也无人可以小觑。
  自此天下形成申﹑吕﹑云﹑燕﹑蜀﹑晋六国鼎足之势。除钱币外,各国均沿用前朝天文历法及度量衡体系。
  又十年,申国都城中京城传出一道消息,申国的最高统治者上官天,为了专心武道,宣布退位,传皇位给他唯一的儿子上官朗月,以期早日突破武道巅峰洞虚境。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十年前那次巨变,之所以能够形成如今天元境六国鼎立之势,盖因无人可以达到司马凌峰武道巅峰洞虚境的武学修为,而今上官天居然要突破洞虚境了,其余五国一时之间暗流涌动。
  晋国上下更是惶恐不安,只因晋国无归一,天下皆知,本来期望众多家族联合资源,几年间应当可以突破有归一境高手的,却不想韩、赵、魏三人修行上只是略有进步,却并未突破。西元诸家联合在一块或许可以抵抗得了归一境中期的高手,甚至是归一境巅峰的高手也可以一战,但洞虚境什么概念,那种只手间山倾河断的人,怕是只有传说中的神人可以匹敌了吧。十年前申国灭晋国或许会麻烦些,可一旦上官天突破到洞虚境,灭晋国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更要命的是,在地理位置上,晋国是离申国最近的国家,两国间根本没有天险可依。一些人已经敏锐的觉察到,沉寂了十年的天元大陆风波又将重启。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5: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梁家梁卓


    天元历一六三年,原帝国流云郡,现在蜀国流云府。
  流云府因依靠在天元大陆最长的河流流云河畔而得名,位置处于蜀国的东北部,是蜀国三大郡之一,与蜀郡和云南郡相比这里更为繁华。由于流云河的年久冲刷,不断堆积,河两畔形成大片的沃土,流云郡和河对面的南阳郡﹑云北郡并称天元大陆的三大粮仓。天元历一五四年,蜀郡镇守使李承元拥兵自立,建立蜀国,一五五年李承元攻入流云郡,流云郡郡守梁啸天为避免全郡百姓遭受战乱之苦,出城献印,李承元当即在平南城南城门立誓:流云郡降蜀后,蜀军兵不入平南城,马不塌流云郡。第二日,梁啸天缢死于家中,留书一封:“生受元恩,老为元贼,愧对忠义,羞于立世!”李承元知道后,深感梁啸天忠义,追封其为“忠义王”,改流云郡为流云府,行政级别上稍高于郡,封梁啸天长子梁文忠为流云府镇守使,统原流云郡全郡兵马。封其二子梁文正为流云府府卫,管流云府地界一众大小政务。封其三子梁文礼为太常寺少卿,入京为官。梁家一时之间,荣耀蜀国三郡。
  平南城是大陆南方有名的大城,由于这里距离申国和晋国较近,商贸往来又有流云河之利,繁华至极。
  平南城东大街的尽头有一处占地极广的大院,这里正是曾经的郡守大人﹑如今的府守大人的宅子。宅子前门的正上方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鎏金大字“忠义王府”。虽说梁啸天已死,但蜀国皇帝李承元亲自书写赐匾,并传下圣旨:“梁啸天虽死,但其忠义之气永耀流云。我蜀国一日在,即梁家在,忠义王在!”可见蜀国皇帝对梁家的厚爱。
  但是平南城的人们仍旧习惯的称呼其为梁府。此时梁府的后院年内,一个焦急的声音正在连廊间喊着:
  “少爷!少爷!”
  喊话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身着一件桃红色的长裙,头上只一只白玉簪子简单地把头发挽在身后,却也掩盖不了她那秀丽的面容。随着她的跑动,裙角和头发都在有节奏的甩动着,像极了一只蝴蝶。
  在一处厢房外,小姑娘停了下来,“少爷,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吧,老爷找你!”
  边说边不断地敲门,屋内却未有任何声音传来。
  “少爷,你出来吧,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里面,老爷真的在找你!夫人也在,大老爷和三老爷也来了,都在客厅等你呢!你再不出来,老爷该发脾气了”
  小姑娘满脸焦急的神色,她是梁家大少爷梁卓的贴身丫鬟,今个老爷唤她招呼少爷前厅议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便想到少爷定在此处看书。天元大陆的人们普遍尚武,流云府也不例外,可她却知道她家少爷和别人不一样,偏就对武道没兴趣,就崇拜那些有名的文人雅客,先贤大儒。而这间屋子里也是堆满了他们的书籍,少爷却是会经常到这里看书。找不到他时,一准就在这里。就在她正在又要举手敲门的之时,门开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一袭淡蓝色深衣,一头黑发,一张清秀的脸庞多少带着稚气。少年正是梁家大少爷,流云府府守大人梁文正的公子梁卓。
  小姑娘一喜,心里想着“我就知道你在这”,脸上的那抹笑意还未完全绽开,却是看到了少爷脸上那似有似无的怨气。小姑娘心里一苦,轻声道:“少爷,对不起,晴儿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只是……”
  没说完声音便低了下去,小手不自觉的揉着自己的衣角,两眼更是在自己的两脚尖打转,原本娇俏的小脸更显动人。
  看到她这样,对面的梁卓扑哧笑了起来,“嘻嘻,跟你开个玩笑,说吧,我爹找我什么事?”边说话边对着小姑娘的头敲了一下。
  看到少爷是在捉弄自己,这个叫晴儿的小姑娘伸出粉拳便对梁卓打了起来,“死梁卓,臭梁卓,你就会捉弄人!”
  若是换作府中其他下人绝不敢如此,这是因为梁卓与晴儿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更像是兄妹。晴儿是十年前梁卓的母亲梁魏氏上香归来途中捡到的,当时看样子也就一岁,夫人带回来后一直收养在身边,取名晴儿,直到年前才搬来与梁卓住在一个院子里。可以说梁卓自小与她长大,而实际上也就比她大一岁,跟自己妹妹差不多,梁卓平日里都是以晴儿妹妹称呼,梁府的人都知道情况,梁卓的母亲更是对她待如亲生,至于丫鬟的角色是她自己非要这样的,实际上梁府的其他下人却是不敢将她当丫鬟的,所以似今日这般也是正常。
  虽说气恼,晴儿还是为梁卓整了整衣服,“少爷,你今年都十二了,是不是可以习武了?”晴儿笑嘻嘻的问道。
  “对呀,是要习武了。可是我不喜欢习武怎么办?”一听到这个,梁卓脸明显一脸苦涩。他是不喜欢习武,相比修行他更好舞文泼墨,他的父亲梁文正虽没当面说他,可他也知道,父亲更希望他能修行,文学只是让他当做一种素养。在天元大陆,像他家这种豪门大户,从小就会有先生传授知识,无非是教书识字,教授礼仪,所以也算是点到即止。但是对于习武修行,只要不是天生不适合,都是要进行一辈子的。十二岁就是开始正式修行的年纪。
  “怎么会呢?大家到了十二岁不都是要习武的吗?”
  “谁说的?你看历史上有那么多人不习武不也是很有名的吗,比如苏太白,李轼啊!”
  “哦,我知道了,少爷你是你是不是也想学他们成为一个诗人或者词人啊?”话还没说完就先跑了起来,“少爷,我要是告诉老爷,你猜会怎么着?”
  “你敢!”说着梁卓便追了出去。
  “晴儿,你刚才说前厅里都有谁来着?”
  “嗯,我看见有大老爷来了,听说三老爷也回来了,夫人和老爷正陪他们说着话。”
  “我三叔?那我二弟来了没?”
  “二少爷没见着,应该是没来。”
  “哦……”
  “对了,晴儿。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怎么三叔也回来了?”
  大伯在前厅,梁卓并不奇怪,因为虽然是流云府的镇守使,麾下更是有十万蜀国流云府精兵,大伯每个月也总是要回来几次的。
  在流云府,所有的的兵士统称流云兵,也叫府兵。这其中包括三万骑兵﹑五万步兵和两万水军。大伯的镇守使大营在流云府北边的江城,紧邻流云河。江城更像是一处军事要塞,那里本是一处运粮码头,蜀国建立后,为了防范申国,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打造成了现如今的模样。江城和平南城之间有官道,常人往返一次要四五日,大伯却依然稍快些,可算上在梁府待的日子加上路途中耗费的时间,真正在江城大营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而军营里自有朝廷上派来的其他人员给他做副手,也不用他操心太多,这样也不是为了防着梁家安插的眼线,只因大伯除了武学修为够着当这个镇守使之外,其他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军人的样子,更别说是统帅十万人的将军了。
  他平日里也就是在军营里转转,真正打仗的事他也不懂。
  反倒是三叔的到来让梁卓很是奇怪,按说三叔远在蜀都天府城,在太常寺担任少卿一职,每年除了爷爷的忌日,过年也不见得回来几次。印象里三叔的样子很是模糊,倒是三叔家的公子,自己的二弟梁平每年会回来住一些时日。那个家伙,今年该是有八岁了吧,也不知道长壮了些没,想到这里,梁卓的不自觉的笑了笑,“唉,倒是想他了。”
  心里这般想着,眼下已是到了前庭正厅。晴儿再次帮梁卓整了整衣服,便跟着走了进去。
  进到庭中,梁卓便看到坐在正中的两位正是自己的父亲梁文正和母亲梁魏氏,父亲梁文正是当代梁家的家主,自然坐在最上面。梁卓揖手道了声:“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父亲的脸上没有表情,梁卓心里一紧,莫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吧?母亲倒是对自己笑了笑,此时晴儿已是站在了母亲的身后,对着自己
  眨了眨眼。
  梁卓往左边看去,上手第一个人,一身戎装,满脸的络腮胡子,正是自己的大伯梁文忠。梁卓冲着大伯笑了笑,揖手问了声好,大伯微微颔首也冲他笑了笑。接着梁卓便看向了左边第二人,只见那人一袭米色绣花缎子深衣,棱角分明却不失俊逸的脸庞和父亲有几分相似。梁家三兄弟老大较为粗犷,老二和老三最为相似。梁卓虽说并无多少印象,却也知道是自己的三叔梁文礼,便揖手问了声:“三叔好。”
  三叔梁文礼没说话,却先是对着他打量起来。梁卓见三叔如此只好静静地站着,心里却是忐忑起来,过了一会只听三叔笑道:“好!好!好!不错!卓儿是愈发的英俊起来,将来定当是卓尔不群,不枉负你爷爷给你取名梁卓!哈哈!”
  “也不知平儿如今怎样了,算算快一年没见了,要高了不少了吧?”却是梁魏氏接过话。
  “是啊三弟,这次怎么不把平儿一起带来呢?母亲也想他了。”梁文正也接过了话。
  “平儿如今被选为了太子世子的伴读,每日都要进宫和世子一起学习。怕是过些日子父亲大人的忌日也回不来了。不过过年时应当可以回来,倒时候我会派人送他和他母亲一起再行回来。”梁文正和梁魏氏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梁卓的心里却是隐隐的替梁平担心了起来:那家伙平日里皮的紧,还追着打过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不知到了宫里会怎样,那个什么太子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呢?
  心里这般想着。梁卓的目光转到了到了左边的第三人。但见那人灰色长衫,略显几丝白发的头上有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的发髻,很是眼生,从年纪上来看也就和大伯差不多,最显眼的是此人身后背有一柄长剑。
  正在梁卓犹豫之时,那人站起身来,笑道:“鄙人青莲学院讲师韦不凡,见过世子。”


第二章 家传功法


    “韦不凡?青莲学院?讲师?”
  梁卓心里嘀咕了起来,听着是一家书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教书的?不过称呼自己为世子,该是从京城天府城来的。自己的爷爷是朝廷封的忠义王,爷爷走后,朝廷虽无正式文书下来要自己的父亲承袭爵位,却是默认梁家的家主是忠义王,按此对方称呼自己为世子也好理解,只是平日自己并无离开过流云府,流云府的人们习惯称呼自己为大公子。
  想到这里,梁卓便对对方揖了揖手:“韦先生好!”
  对方笑着又坐了回去。
  “卓儿,你也坐吧。”
  听到母亲说话,梁卓便走向右手边第一个椅子坐了下去。
  “卓儿,你三叔这次和韦先生一起来是专程带你去京城青莲学院学习的,待会你也去看你奶奶下,晚上到我书房一下。”
  “哦。”梁卓点了点头。对于父亲的话,他向来不敢有疑问。
  “犬子不才,劳烦韦先生亲自前来,梁某心中有愧啊!”梁文正此时已经看向了韦不凡。朝廷没有正式文书,梁文正也不好自称本王。
  “王爷言重了,世子年纪轻轻,便知书达理,外观一看,更是仪表堂堂,梁府又是人才济济资质,想来世子资质也定是不差,将来当可问鼎武道巅峰,壮我蜀国声威。”
  “呵呵,犬子愚钝,只求他日能够筑基,脱凡凝元就行了。至于武道巅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梁文正转了转身看向梁卓,“卓儿,你现在去看你奶奶,我和你大伯﹑三叔还有韦先生还有话要说,晚上记得到我书房。”说着又看向梁魏氏,“夫人,你也先带晴儿下去。”
  梁卓依父亲的话去看了奶奶,老夫人今年六十多。自从爷爷走后,奶奶开始吃斋念佛,平日里也很少说话,十年间更是很少出门,平日里梁卓也很少主动去看奶奶。所以每次来,梁卓的心里都是比较忐忑的。
  梁府的院子比较大,虽无一般王府那般的气派,却也别具风格,而院子之大,在整个流云府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奶奶的住处在梁府靠后的荷花庭。梁卓穿过一条藤架盖顶的连廊,前面出现一片荷花池,便是这里。正要往前走去,迎面正好走来一人。梁卓迎头看去,却是奶奶的贴身丫鬟碧儿,穿着一身荷叶色的长裙,和名字倒是般配。
  。模样算不得漂亮,倒还顺眼。
  “少爷好!您这是要去看老夫人的吧?”
  梁卓笑着点了点头。
  “那让奴婢去给您通禀一声吧?老夫人这会正在西边的佛堂礼佛。”作势便要转身。
  梁卓连忙叫住:“不用了,我在这等会吧。”
  “那好,您随我先到中厅,我去给您倒杯水。”
  梁卓又笑了笑:“不用麻烦了,碧儿姐姐。我就在这随便转转,你去忙你的吧。”
  梁卓平日里待下人都这般客气,下边人也愿意跟他亲近。
  碧儿见梁卓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弯了下身子,从梁卓身边走了过去。
  由于奶奶喜好清静,身边也就碧儿一个人。碧儿这一离开,此时的荷花庭里,除了奶奶也就梁卓一个人了,不过他也倒是乐得一个人转。
  此时刚过二月,但流云府的季节要较早些。荷花池内已是顶出了许多的叶子,一些刚出水,更多则是贴在水面上,绿色中稍带些许的黄色,当真如初生的婴儿般娇嫩;另一些较晚的则是半卷着叶子,像那刚刚睡醒的美人。此番情景虽无前朝那个诗人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那般意境,却是另一番情趣。
  “娇若羊膏玉脂凝,
  美如少女初睡醒。
  本是一池新生荷,
  更似秀帕落水中。”
  梁卓心情一时大好,出口便吟了起来。来时的那股忐忑,早已抛却九霄云外了。
  梁卓一个人转着,不知不觉间却是已经走到了西边的佛堂外,心想:既然已经经走到了这里,索性直接去找奶奶。又恐此时进去打扰到奶奶,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犹豫时,却听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早知道你来了。”
  梁卓摸头,尴尬的一笑,抬腿走了进去。进到堂内,见到奶奶跪在一方蒲垫上,正要起身,像是刚刚礼佛完毕。便走快一步扶着奶奶站了起来。
  奶奶对他笑了笑:“说吧,什么事情,你平日里可不到我这里来。”
  梁卓又是一阵尴尬,是啊,自己平日里的确是很少这里来。梁府里没有每日给长辈请安的习惯,算算时间,自己还真是好长时间没来看奶奶了!梁卓下意识地看了看奶奶,见奶奶脸上依然挂着笑意,知道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心里却依然有些自责。嘴上对着奶奶一笑:“卓尔今日不是来了嘛。”心里面已是暗暗决定,今后定当多来看看奶奶,况且这边景色也是很好啊。
  “奶奶,您坐,我给你倒杯水。”边说边扶奶奶坐下,接着又给给奶奶倒了杯水。等到梁老夫人喝了一口才说:“奶奶,我要去京城了。三叔回来了,跟着的还有一位韦先生,说是京城青莲学院的。”
  “三儿回来了?”却是对着门外望了望。
  “嗯。三叔等会就会来,这会功夫应该还在前厅跟父亲说事情。”
  “哦,那你什么时候走?”
  “听父亲说,三天后走。”
  听到这里,梁老夫人面上一黯,低下头想了一会。然后又抬起头,伸手摸了摸梁卓的头,笑着说道:“我家卓儿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也该出去闯闯了。”
  见奶奶如此,梁卓的心里不由的伤感起来,心想:刚才决定的今后要多往这里走动,却是忘了这茬。嘴上却是说道:“奶奶,我以后会多来看你的。”
  “我家卓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奶奶很高兴。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那样会被别人笑话的。”
  说着起身站了起来,梁卓也赶忙站起身来。
  “卓儿,你随奶奶来,奶奶有东西给你。”说完便起身往堂外走去。
  梁卓跟着,一路走过正厅来到东边奶奶的卧室。心中想着:奶奶说有东西给自己,会是什么东西呢?
  和西边的佛堂一样,这屋里也是干干净净,都没什么物件,当真简朴得紧。
  梁老夫人走到床头的柜子面前停了下来,只见她伸手打开柜子,摸索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方木盒子。盒子上面雕刻有一些细小的花纹,盒子的四角各有一个金属的镶角。
  梁老夫人打开盒子,梁卓探首看去,见有一本书躺在盒子里面。老夫人拿出那本书交到了梁卓的手中,梁卓低头看去,书的封面上没有字,装订的也很简单。要不是被奶奶如次的看中,梁卓当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嘴上却没说什么。梁卓把书重新放回盒中,盖好。。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放在我这也有好多年了。我不习武,书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却是知道是一部功法。你大伯﹑你父亲还有你三叔先前都看过,只是后来又还了回来。现在却是要给你了,你自己看看吧,要是有用,就自己留着。没用处就给你弟弟,你俩都觉得没用,就不要还回来了,等将来留给你们自己的孩子。奶奶年纪大了,快要去找你爷爷了,没法再替你们保管多久了,还是早点交给你们的好。”
  一听说是一部功法,梁卓的心里顿时一阵失望,自小自己就不喜欢练武,先是听说要去青莲学院,本想着是一间书院,现在奶奶听说后给自己一部功法,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却没注意到,奶奶说话时眼睛里闪现的追忆之色。
  过了一会,梁老夫人见梁卓不说话,只以为他是在想着急于研究手上功法,又不好当自己面看,便笑着说道:“你回去吧,到了京城照顾好自己,记得给奶奶来信。要是见到了你弟弟梁平,记得让他抽空回来看看奶奶,就说奶奶想他了。”说完便做出赶梁卓走的样子。
  梁卓心里还正在想着青莲学院的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便真的转身走了出来。待到走出荷花庭才反应过来,却是又不好再回去。
  梁卓把奶奶给的盒子放在怀里,心想着等弟弟来了就给他,反正奶奶说了,自己用不着就给他。而自己是不准备习武的,留着这本功法可能真的用不着,按奶奶所说送给弟弟也不会负了奶奶的心意。想到这里,脚下不由得加快起来,往自己住处赶去。自己得先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被奶奶看重的东西,再差也要保藏好。
  一会的功夫,梁卓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进了屋,梁卓左看看,右看看,哪里也不像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正在发愁时,目光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床,不由的笑了起来,找了半天,这不是个好地方嘛!便揭开床上被褥,然后又把床板翻了起来。床当初设计时,床板下面是留有暗格的,就是为了放一些小的贵重东西。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用。今日藏这本功法,正好!翻开床板,下面倒是有几个暗格,只是这盒子太大,直接放进去放不下。梁卓找来一方丝巾,打开盒子,取出书,用丝巾包了起来,把包好的书放在了暗格内。盒子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重新收拾好被褥,梁卓躺了下来,心里开始思索着青莲学院的事情。
  梁卓回到自己住处时,已是快要吃晚饭,因为青莲学院的事情,梁卓却是没心情吃饭,待晴儿来叫自己吃饭时,找了个理由推脱说一会自己去吃,就又一个人躺在床上发起呆来。晴儿本来很奇怪,但是看到放在桌子上有一个精美的盒子,问了问梁卓是不是给自己的,梁卓胡乱地答应了一声,晴儿便兴冲冲拿起来转身走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父子夜谈


    又过了一段时间,吃过饭的晴儿又回来了。
  “少爷!少爷!你在吗?晴儿进来了哦?”
  进到屋,见梁卓还躺在床上,加快一步走到梁卓身边。
  “咦,你怎么还躺在床上?生病了吗?”说着便拿手放在梁卓的额头上,“晚上来叫你吃饭,你也不去,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没啊,没生病啊?”
  “晴儿妹妹,你说青莲学院是干什么的?”梁卓推开晴儿的手。
  “我不知道,你不是过几天就要去那里学习了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父亲和三叔是要我去习武。”
  梁卓站起身,看着晴儿,“你说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问我?”晴儿一脸的质疑,“你还是自己去问老爷吧。”又是一脸的郁闷。
  “对了,少爷。老爷让我来告诉你,你要是忙完了就赶快去吃饭,吃完饭直接去他的书房,他在那里等你。”
  “哦,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便整了整衣服向着门外走去。
  “少爷,你不吃饭了?吴妈把饭菜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不吃了,没心情吃。”
  “不吃饭怎么行呢?”
  ……
  梁卓摆脱了晴儿,一个人向着父亲的书房走去。心里想着:父亲要跟自己说什么呢?怕多半是跟青莲学院有关。只是自己实在不愿易习武,这又该怎么跟父亲说呢?
  心里想着已是走到了父亲的书房前。门前正站着一人,是梁府的管家,在梁府几十年了,是爷爷梁啸天的本家侄子。梁卓走上前去:“梁伯好,我来见我父亲。”
  梁伯表情不变:“嗯,进去吧。老爷已经在里面了。”
  梁卓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是卓儿吧?进来吧。”梁文正在里面开了口。
  梁卓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身后梁伯又把门给关上,回身从窗纸看,已是起身离去。
  梁卓见父亲坐在靠里面的一张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梁卓进来他也没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边上的一张椅子,示意梁卓坐下。
  梁卓走过去坐了下来。见父亲仍未看自己,便对着屋内打量起来。相比起奶奶那里是自己的不懂事,不怎么去,父亲这里则完完全全是没机会了。父亲的书房平日里除了他自己几乎很少有人进来,连梁伯也都只是站在门外。
  屋内被隔成了两间,父亲和自己待的这边靠外,一进门就是。正对着门的墙上是一幅字:忠以报国;正以立家;礼以待人,三句话十二个字,正是大伯、父亲、三叔三人名字的由来。书房一进门右拐是父亲现在看书的地方,在父亲左侧是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至于是些什么书,梁卓也不知道。右侧靠窗一侧有一盆山茶花,和一个剑架,上面放有两柄剑。一进门左拐是另一间,梁卓来时没注意,想到父亲经常睡在书房,便猜测里面应该是一间卧室。
  正在梁卓四处观望之时,父亲开口说话了:“你今天见你奶奶,你奶奶又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有。是一本书,奶奶说是一部功法。”梁卓连忙答道。
  “嗯。那本书你自己收好就是,暂时还不适合你看。等在青莲学院通过了测试再看。”梁卓虽有疑惑却也还是点点头。
  “卓儿,你靠近些坐。爹有话对你讲。”
  梁卓依言将椅子向父亲的书桌挪了挪,抬头向父亲望去:“父亲,青莲学院是干什么的?”
  梁文正并未直接回答他,伸手从身前的书桌上拿出了一幅地图,梁卓看了一下,正是当今天元大陆的地图。
  “卓儿,你可知我天元境如今有那些势力?”
  “父亲,我知道,当今天元大陆共有六个国家,分别是东面的吕国,西面的晋国,北面的燕国,南面的云国,中州的申国和我们西南的蜀国。”
  “不错,你记得到也不差,可是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六国只是明面上把天元境分割了,可实际上天元境远不止六国占有的这么大地方,你看这里。”
  顺着父亲的手看去,那是一处孤悬海外的岛屿。
  “那是蓬莱岛。”梁卓倒也知道。
  “嗯。单说这蓬莱岛就比我们流云府只大不小,可这蓬莱岛却不属于我们六国中的任何一国。”
  这梁卓还真是不知道,倒不是他平日里不看书,只是关于各国的政治地理他一直不感兴趣,尤其是关于武学方面的书籍,他更是从无涉猎。
  他不禁抬头看向父亲。梁文正面色稍严:“卓儿,为父知道你不爱习武,可你生在梁家,当今天元境正是风起之时,有些事情是由不得自己的。”说到这里,脸色愈发严峻。
  梁卓知道父亲接下来的话应该很重要,便看向父亲:“嗯,孩儿知道了,您继续说吧,我会听父亲的。”
  父亲把目光继续看向地图上的蓬莱岛,“这蓬莱岛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岛屿,岛上有一个慕容家族,家主慕容静河武道修为已至归一境中期,日前有消息说近日闭关出来可能又有突破。”
  梁卓对武学不了解,却也听出来这慕容静河当时一个很厉害的人。
  “慕容静河不仅仅是慕容家的家主,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蓬莱阁阁主。”
  “父亲,这蓬莱阁是干什么的?”
  “蓬莱阁你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天行商会吧?”
  天行商会是天元大陆最大的商会,本来元帝国时就是最大的商会,控制了全国大大小小三分之一的贸易渠道,而今帝国一分为六,相互敌对,却避免不了贸易的往来,天行商会以其独立于六国之外的地位,生意越做越大。天元各国的大小城市几乎都可以找到他的店铺。所以父亲提到天行商会,梁卓还真是知道。
  “蓬莱阁是天行商会真正的掌控者。慕容静河以归一境中期修为担任蓬莱阁阁主,再加上阁内其他高手,天行商会才可以安然在各国经商。”
  梁文正见儿子像在思索便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蓬莱岛蓬莱阁算是独立于六国外的一大势力,却不是唯一的势力。”手指再次指向地图的中间部位,那是一边山脉。
  “这里是太苍山脉,它从西北晋国境内一直往东南而去,直到东吕境内。太苍山脉的深处有一个门派叫太苍派,号称天元第一派。”说到这里隐隐有点加重语气。
  “太苍派掌教,世人不知其姓名,称呼其为太苍真人。武学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归一境后期以上高手。所以太苍派虽然身处中州,却独立于申国之外。”
  听到父亲再次说起归一境,听起来一个个都很厉害,也忍不住好奇起来:“父亲,归一境的人很厉害吗?您是不是归一境啊?”
  “哈哈,你以为归一境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吗?为父武学资质较差,仅仅是聚元境。”
  梁卓却是不知父亲是谦虚了,三十多岁聚元,虽不是天才,却也不差。
  “哦,那我大伯呢,还有我三叔?”
  “你大伯是我们三个里最有天赋的,刚刚突破到混元镜,你三叔和我差不多。”
  都不是啊,梁卓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是愈发对归一境好奇起来。
  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要听父亲说说青莲学院的,便看向父亲,道:“父亲,你还是没告诉我青莲学院是干什么的?”
  “不要急,你先去给为父倒杯水。”梁卓连忙站起身去取茶,确是没看到茶壶在哪里,正要回身询问父亲,却听门外喊道:“老爷,茶来了。”梁卓走到门前,打开,见到管家梁伯正端着一壶热茶站在门外,心中疑问:梁伯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怎么知道父亲渴了,即使偷听到我与父亲的谈话,却也不能这般快,这茶明显是新沏的。
  伸手接过茶壶回身关了门,来到桌前,给父亲倒上一杯。见父亲对于梁伯为何会及时在门外出现并无疑问,一想是父亲让自己取茶,却也不再多想。
  父亲抿了一口茶,便放在了桌上。重新指向地图,“除了这一派一阁,还有两宗,据说实力在太苍派之上,真实性却无人可知。其中栖霞宗在东南的栖霞山脉深处,虽不知道在哪里,但常有弟子外出。而另一宗门元天宗却是神秘的紧,只是传说有这么一个宗门,却无人知道在哪里。有人说能够在天元大陆叫元天宗,够嚣张,势力很强;也有人说可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根本不存在。”
  说到这里梁文正看向儿子梁卓:“至于你要问的青莲学院,则只是我们蜀国官方的一个教授武学的地方,与上面那些势力相比,要差了许多。其他几国有几个也有类似的地方。本来学武不用去学院的,一些大的家族都有自己的武学传承,但是自从六国分立一来,家族势力不再被允许。在我们蜀国,所有稍微大些的家族到了十二岁的孩子都要被送往青莲学院,其他家庭的则是自愿前往。到了之后会进行一项武学资质的测试,也就是灵根测试。资质好的会被记录在册,其家族也会被皇上赏赐。个人今后的武道修行会源源不断的得到各种资源,虽然也是要有所付出,却也要比其他人顺利许多。”
  接着又看向梁卓:“为父让你去青莲学院习武,一方面是为了你好。而今天下虽然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暗涌,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刚也看到了,那些修为强大的人即使是六国也无法动他们。除了这一点,还有一点却是为父不顾你的想法也要送你去习武的重要原因。”说着看向窗外,“卓儿,你要知道,为父身为流云府府守,总管全府政务,你大伯是流云府镇守使,手下有十万精兵。朝廷再对我们信任,也是不会太放心的。所以你此次必须去,不然我们梁家就危险了。”说完脸上带着一丝黯然。
  梁卓虽不太懂这些,但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好看,也知道问题的严重,可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的想法,一时竟无话可说。
   

第四章 刺客上门


    梁卓此时的心里是比较纠结的。他一方面听出了这件事情的利害,另一方面,对于修行却又说不上来的厌恶。正待梁卓考虑要不要跟父亲言明自己的真实想法时,却听院子里有人喊道:
  “有刺客!抓刺客啊!”
  “快!他往前门去了!别让他跑了!”院子里一阵熙攘。
  听这样子,应该是府里面进来了刺客。梁卓循声看向窗外,接着又转身看向父亲。梁文正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眼睛马上看向窗前的那个剑架,作势要起。
  “老爷,我去看看。”门外传来了管家梁伯的声音。
  梁文正听见梁伯说话,便移回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再无任何表示。
  梁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把目光紧紧看向窗外。
  梁文正把茶碗儿放下,看了看梁卓,道:“卓儿,你怕吗?”
  “我不怕,只是有些担心母亲和奶奶她们。还有就是……”说到这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晴儿妹妹这会儿在哪儿?”
  梁文正原本皱着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不用担心,她们都会没事的。只是来了个小蟊贼,不打紧的。”
  接下来又自顾自的喝起来茶来,却是没再说什么。
  父子二人就这般坐着,屋子里一时间有些安静,梁卓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其实心里还是比较担心的。
  屋子里时不时能听到几声打斗之声。“母亲和奶奶呢也不知道是睡了没有?晴儿妹妹别是这会正在院子里瞎转!万一碰到那个刺客……”想到这里,梁卓的心里有点慌,顿时有点坐不住。
  再次看向父亲,却见父亲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先前看的那本书。梁卓心里面有点怀疑父亲是不是真的在看,父亲没有任何表示,更让他心中焦急。
  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会武功,还是一个高手的话,或许就不会似这般干坐着焦急了吧。这样想着,心里面却也觉得修行还是有点好处的。
  “轰隆——”,一声稍大的响动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塌了,梁卓立马站起身来。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梁伯的声音:“老爷,刺客抓到了,正被押在前厅,请您过去看一下。大老爷和三老爷已经到了那里。”
  听到这里,梁卓心里一喜,回身看向父亲。
  梁文正站起身,经过梁卓身边时,伸手摆了摆,示意梁卓跟着。梁卓便跟在父亲身后向门外走去。
  出了门,梁伯正候在外面,三人便一起向前庭走去。梁文正走在最前面,梁卓紧跟着,梁伯却是走在最后面。
  梁卓故意放慢了几步,跟梁伯走在了一起,看了下对方,问道:“梁伯,我娘她们都好吧?”
  “回少爷,夫人安好。老夫人在后面,刚传来消息,没惊动她老人家。”
  梁卓还想继续问问晴儿如何,却听前面父亲说道:“卓儿,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记着为父今晚跟你说的话。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跟你三叔一块儿走。”
  梁卓心想着自己还有些话没说,却又看这会儿父亲有事情要做,再加上经过刚才那一下,他也觉得,习武修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那只凭自己的喜好,已是很难在去青莲这件事情上影响到父亲。便也点头答应了一声:“哦,好。父亲,那孩儿告退了。”说着低头作了一揖,又起身看了看梁伯,扭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没走得几步,梁卓抬头看了看天,见此时已是月上枝头,却听到前面传来晴儿的声音:“太好了,少爷,你没事!你没碰着刺客吧?”
  梁卓也是一喜:“哈哈,我没事,晴儿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府里来了刺客,我一个人害怕,你那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你,又不敢出来。刚听说刺客抓到了,便想着来这里等你。”说着眼睛里却是有淡淡的水雾升起。
  梁卓也是一酸,不过却又看到那丫头一笑:“嘻嘻,还好,你没事,我就知道少爷你命大!”
  梁卓一阵无语,笑着上去敲了敲晴儿的头,道:“走,咱们回去,我有些饿了。”
  “嗯,我去让吴妈再给你把饭菜热热。”
  ……
  梁府前庭正厅。
  最上面坐着梁文正,管家梁伯在旁边站着。下面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梁文忠﹑梁文礼和韦不凡。
  正厅外面的空地上多了两列流云府的府兵,大概有二十来人的样子。正厅门外两边还各有两名梁府的府卫。厅中也有两名府卫,正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刺客摁在地上。刺客身上已经被五花大绑,黑色衣服上有好几个窟窿,里面还在不停的淌血,看样子是受了很重的伤。
  此时那刺客还在不断的挣扎着,像是对自己被束缚有点不满。身后的两名府卫只能不停的用力按着他,脸上却是明显有些吃力。
  在天元大陆上,一般的兵士若无习武修道也就比常人强些。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兵种里会看到清一色的修行者,就比如梁府的府卫。而他们修为也仅仅是筑基期而已。
  梁府因为深受皇上厚爱,上面派来了几名脱凡期的人给梁府作府卫。厅中这两位就是其中的两个人。以他二位脱凡期的身手按着一位受了重伤,还被五花大绑之人还显吃力,且也可以看出刺客的修为应该不低。
  梁伯在上面说道:“此人是从韦先生房子里出来的,韦先生中了一剑,府里死了一名府卫,伤了几名,另外,赶来的府兵死伤十几位。”
  听到这里,梁文正眉头皱了皱,对梁伯说道:“死了的人,家里有老幼的,今后每个月俸禄照发,再另拿出些银子对死伤者家里给些补偿,万不得少了。”
  随即又看向韦不凡:“韦先生,对不住了,不知先生伤势如何?可有大碍?今晚都是我梁府护卫不周,致使先生受伤,梁某深感愧疚。”
  韦不凡连忙起身,道:“王爷言重了,韦某并无大碍。反倒是此人倒像专门冲着韦某来的。怪韦某学艺不精,连累梁府的人有所损失,韦某才是心里有愧。”他站起身时,梁文正方才注意到,来时没注意,韦不凡还真是受了伤,肋下一处已经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便马上唤人为韦不凡包扎伤口。
  梁文正又看了看那名刺客,抬手对押着他的府卫说道:“把他身上绳子解开。”
  两名府卫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人道:“大人,会不会有危险?此人修为不低,若不是镇守使大人最后亲自出手,差点就让他给跑了。”说着,脸上仍显露一丝余悸。
  梁文正又看了看那名刺客,说道:“无妨!别说他是一个受了伤的聚元境初期,就算是更厉害的星元境来了,我梁府也不怕!”
  下面的韦不凡听到此处不由的看向了梁文正,难道是突破了?稍稍动用神识查探过去,还是聚元境初期无疑,并无突破迹象。
  疑惑之际,突然赶到一股极强的精神压迫袭来,体内真元一阵乱冲。那是远高于自己的修为才能展现出来的气势。
  转过头,却是看到对面的梁文忠正向自己看来,便连忙撤回自己的神识,低下了头,连忙提息运功,压制住乱窜的真元。稍过一会儿,那股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韦不凡只感到一阵轻松。刚才一时疏忽,却是忘了梁家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角色,自己刚才当着他的面对梁文正动用神识,实在是有些冒失犯讳。想起刚刚那种感觉,韦不凡仍有些后怕。作为流云府镇守使,几年前对方已是星元境后期了,被皇上封为镇守使虽然有梁啸天的关系,可那位置也不是仅凭关系就能坐的,更多的也是跟梁文忠本身足够高的武学修为有关系的。几年过去了,不知今日对方又是什么境界?可这梁文忠平日不是都在江城那边的吗?若说让他天天守在梁府也不现实啊?心中这般想着,却是不敢抬头看向梁文忠。
  梁文忠本来正在审视那位刺客,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正用神识探查梁文正,随即便有了后来的一幕。此时见对方低头撤回神识,便也撤回了对对方的压迫。
  梁文正身边的梁伯在韦不凡的神识发出的一刹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凌厉,只是转瞬便又隐去。
  却说两名府卫听到梁文正这么说,便动手解去了刺客身上的绳子,大厅内外的人明显的精神一紧。
  刺客被解开了绳子,反而不再挣扎,伸手自己解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身子还是跪在地上。这时众人也是看清了刺客的样子:圆脸,五官倒还挺精致,看起来年纪倒是不大,不会超过三十岁左右,甚至更年轻。
  看着他这个样子,梁文正也是疑惑起来,三十岁的聚元境,倒也不凡,这会是谁的人呢?
  “说吧,谁派你来的?”梁文礼率先发了问,“你为何要到我梁府行刺?”
  那刺客踉跄着站起身,看来刚才伤的不轻,整了整身上那几个破了的窟窿,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说吗?”说完这句似乎是有点站不住,便蹲坐到了地上,却是不再说话。
  看他这样,梁文正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问了。对着门外喊了句:
  “来人,去请王指挥使前来。”
  一名府卫领了命令,向府外跑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6: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梁家处境


    盏茶时间后,外面传来一阵马嘶声。不消一会儿,一个红脸汉子走进厅内。只见来人先俯身,然后单膝跪下:“下官王胜才,参见王爷﹑镇守使﹑梁大人。”眼睛依次看向梁文正﹑梁文忠﹑梁文礼。
  待到看向韦不凡时,见对方眼生不认识,便横过脸去。韦不凡也不介意,虽说自己是青莲学院的讲师,地位要比对方这个平南城守卫军指挥使高些,却也没必要和这个认真。
  来人正是王胜才,平南城守卫军指挥使,原梁啸天时候就是平南城守卫军的老人。外表看去五六十岁,其实却没那么大,刚过四十岁,但其修为却也只是聚元境初期,这一辈子若无变故,也就在指挥使位置上终老了。
  “起来吧,王指挥使。这会儿叫你过来是因为今夜我梁府出了一名刺客。”梁文正用手指了指坐在地上的黑衣人,“你身边的这位就是。不仅打伤了京城来的青莲学院的韦讲师,还打死打伤多名府卫与兵士。”
  王胜才再次看向韦不凡,知道刚才怠慢了对方,连忙欠身:“刚才王某眼拙,还请韦先生见谅。”
  韦不凡也不端着,回礼道:“你我初次见面,这也怪不得你不认识韦某,无妨。”
  待二人礼毕,梁文正继续说道:“不要看他年轻,这刺客修为已是聚元境初期,你先行押他回去,好生看守。切记不能让他走脱了,也不能让他死了。我另外也会派人连夜前往京城,将此事尽快奏明圣上。”
  听到梁文正这么一说,王胜才也是一惊,不由重重的看了下身边坐在地上的那名刺客。然后正色,对着梁文正道:“下官一定遵命恪尽职守,回去后严加看守。,不负王爷所命。”
  说完又对着外面喝道:“来人,绑起来,押回衙门!关在地牢!”
  屋外重新进来两人,是王胜才来时带来的两名平南城守卫军校尉。两人把那名刺客重新绑了起来,这次还特意加了镣锁。待押出那名刺客,王胜才也转身退了出去。
  厅内梁文正等王胜才离去,这才站起身走到韦不凡面前,一脸歉意的说道:“今夜梁府对不住先生了,还请先生莫见怪,还请先生今晚回去,早些休息,返京前这两日可让府里人带先生到城里转转,先生也好见见我平南城的风情。”
  收起笑脸,梁文正转身又对梁伯说道:“这两日府里要加派些人手,尤其是韦先生的周围,更要时时刻刻都跟着。切不可再让韦先生受此惊吓”
  梁伯点了点头。
  却听那边韦不凡说道:“王爷客气了。韦某今晚就先行告退,也请王爷早些休息。”说完对着梁家三兄弟各施一礼,退了出去。
  等到韦不凡走远,只听梁文正说道:“大哥,三弟,你们怎么看?”
  “依我看,刺客是冲着韦不凡的不假,可实际上却是要陷我梁家。”说话的是梁卓的三叔梁文礼。
  “三弟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韦不凡死在我梁府,然后拿这件事情作文章?”
  “二哥,莫非你不觉得刺客是云南张家的人吗?”
  “张家……”梁文正低头思索起来。
  “自从中州传出消息,上官天要突破洞虚境开始,其余各国人人自危。在这个节骨眼上,蜀国上下应当是精诚团结,共同防范申国。张家在这个时候要和我梁家使绊子,总有点说过去,我觉得来自南边的可能性不大。”梁文正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边踱步边说道。
  梁文礼听到这里脸上明显有一点儿失望,却也没再说什么。
  “管他是不是张家,来一个我们抓一个!就算是张庆年那个老匹夫亲自来了,我也不怕!如今我也是混元境了,他是初期,我也是初期,谅他也拿我没办法。”老大梁文忠性子直,一向说话直来直去,想到哪说到哪。
  梁文礼一喜:“大哥,你又突破了?”
  “哈哈,上个月才突破。”说完竟是不好意思起来。
  梁文礼走过去拍了下梁文忠,道:“太好了。如今我梁家也有混元境高手坐镇了,再也不怕他张家了。对了,大哥,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今年还不到四十吧?”
  “嗯,再有几个月就三十九了。”
  “等等,你说你上个月才突破的,也就是说突破到混元镜时才三十八岁!天啊!看来父亲说的没错,大哥你就是一个天才!四十岁前突破到混元境,天元大陆上没有几个人吧?上官天算一个,大哥你不会是第二个吧?!”
  “嘿嘿,不知道。不过,我也只是刚刚突破到混元镜,境界还不是很稳。”梁文忠被老三说的有点不还意思了一时之间竟是谦虚起来。看他这样,梁文正和梁文礼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而笑更多的却是替梁文忠高兴。
  “三弟,你昨天说平儿如今是太子世子的的陪读,到底怎么回事?”梁文正最先止住笑。
  “嗯。年初的时候,太子差人请我过去赴宴。宴席上,只说是世子身边缺一个伴读,咱平儿和世子一般年岁,正好合适。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唉,三弟,你糊涂啊!太子这是想要将我梁家绑在他的身边啊!谁都知道,这两年,郑王在南边拓疆有功,深得皇上喜爱,正是得宠之时。加上手握重兵,太子是觉得自己的储君之位不稳啊。要知道历来皇权更迭,最怕站错队伍,如今这般,只怕是要让我梁家得罪了郑王啊。”
  “不至于吧,二哥?”梁文礼脸上明显一脸的不以为意。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日后见机行事吧,但愿郑王不会多想。”
  梁文正原本的笑意消失不见,额头上多了几分凝重。
  见二哥这样,梁文礼也知道这会儿不敢再置疑,便想了想又说道:
  “二哥,还有一件事情。南边我们的人传回消息,说最近一段时间,张家和郑王走得比较近。而且张庆年有意把自己最小的女儿嫁给郑王做侧妃。”
  “此事当真?”
  “传回消息的,是我们在南边的一位老人了,应该可信。”
  梁文正的眉头皱得更很了,过了许久才说道:“看来,张家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了。”接着转过身,对着梁文忠说道:“大哥,你突破的事情有谁知道?”
  梁文忠想了想,道:“这边就我们三人知道,江城那边就多了,突破那天军营里好多将军都赶过去了。”
  听到这里梁文正明显有一些失望。看他这样,梁文忠立马一脸无辜,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罢了,你突破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京城,过一段时间,皇上应该会给你一些嘉奖的,这也算件好事。本想着,先隐瞒着,等到时候给那张家老匹夫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不行了,瞒不住了。算了,就当给张家点震慑和警告吧。”
  张家和梁家本来并无怨恨,真算起来还有些交往。当初梁啸天和张庆年,一个在流云郡做郡守,一个在云南郡做郡守,同一年赴任,两郡又相距较近,刚开始私下里倒也处的不错。可那张庆年为人独断专横,在郡守任上广施严刑峻法,以致多有冤假错案发生。张啸天曾私下里多有劝阻,对方却从没听进去。之后的一些事情更是让梁啸天觉得张庆年为人不行,便渐渐与其疏远起来。
  几年后,张庆年终因冤假错案太多而被人检举,被当时的帝国皇帝司马凌峰免去郡守职位。张庆年怀疑此事与梁啸天有关,便心生怨恨。
  后来李承元自立,张庆年凭借多年在云南郡的发展,暗中助李承元拿下云南郡,事后被李承元任命为蜀国云南郡郡守,并加封为云南侯。不想梁啸天在之后虽自缢,却是竟被李承元追封为忠义王,爵位上高过张庆年一级,张庆年对梁家更加忌恨。
  在蜀国,梁家管流云府,张家接云南郡;流云府有十万流云兵,云南郡有八万镇南军;梁家镇守流云府向北防范申国,张家坐镇云南向东抵御云国,表面看去,两家旗鼓相当,而且貌似梁家实力还稍强一些。
  可实际上,这都只是上表面上的。梁家的王爵要高过张家的侯爵,但是梁啸天死后,这个王爵成色如何,谁都知道。而梁文忠虽是流云兵的总指挥实际上却只是挂个名。相比较,张家在镇南军中遍插亲信,近乎张家私军。
  最重要的是,梁啸天死后,梁家的最高武力梁文忠只是星元境,相比于张庆年混元境初期要差了不少。所以在之前,梁家对张家一直是隐忍态度,朝堂内外,谨谨慎慎。而今梁文忠突破到混元境,梁家的情况立马会大有改变的。
  “以前因为张庆年的存在,我们梁家处处忍让,事事小心,现在大哥突破了,看那张家人还在我们梁家面前横!”梁文礼一脸得意。
  “三弟,有好转是一定的,但是你也不可大意,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该小心些。如今天云各国风波暗涌,张家虽不会太过分,却保不准在哪给我们使绊子。不过今晚好在韦不凡没事,那张家就算想,也没法拿这个说事。说起来反倒是北边,让我有点不放心啊!”梁文正坐回椅子,稍停了下继续说道:“根据朝廷给的消息,上官天是真的闭关了。却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成功?”
  低头沉思了片刻,梁文正看向大哥:“大哥,你等卓儿一走,就立马赶回江城。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平静,你回去后,小心应付。”
  “嗯,好。”刚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可是我走了,府里怎么办?万一……”
  “无妨,梁府毕竟是蜀国王府,敌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来,谁也不愿在此时主动挑起事端。再说,以我梁府的力量,如果不是那有数的几位亲自来,自保应该足矣。”不等梁文忠说完,梁文正先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眼神中透漏着一股自信。
   
第六章 茶馆获戒


    梁文正看了看外面,接着说道:“我们梁家十年前降蜀,虽说有原因,但已经改旗易帜过一次的事实却是变不了的,今后却是再不能了,一再背主是要被世人耻笑的。所以一旦申国发难,我们绝无退路。”说着再次看向梁文忠,“对此,大哥你的担子较重,江城那边不容有失,江城一旦失守,接着就是平南城了。”
  梁文忠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江城不会有事,我梁家也不会有事的。”
  梁文礼听到这里,想了一下,说道:“二哥,一旦平南城真到了守不住那一天,我们可以提前搬往蜀郡去啊,这些年我在京城也是有一些关系的。”梁文礼对此颇为自信。
  “平南城是不能丢的,除非城破。我梁家这些年得蒙流云府百姓爱护,三代安居于此,全府境内也是一片升平气象。十年前父亲他老人家没有丢下这里的百姓,我们做儿子的,也不能丢他老人家的脸。”梁文正目露坚决,“况且朝廷也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要知道我虽然是名义上的忠义王,可你俩都知道这是虚的。正式的官职是蜀国一等公卿,流云府府守,而大哥可还挂着流云府镇守使的帽子呢!”说完竟是放声一笑。
  原本厅中三人因为今晚的话题,气氛一直很严肃,梁文正一笑,有点突然,梁文礼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梁文正边笑边看向梁文忠,想了一下也是会意的跟着笑了起来。倒是梁文忠最老实,一脸疑问,过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梁文正刚才那话,分明是在拿自己身为镇守使却有名无实的事情开涮。明白过来的梁文忠却也不生气,跟着笑了起来。此时三人明显都是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晴儿跟着梁卓,没多大一会便走回了居住的院子。
  晴儿唤来一个丫鬟,简单说了几句话后,那丫鬟便转身走了出去。
  进了屋,晴儿先去掌了灯,这才招呼梁卓在桌子前坐下,嘴角一弯,满脸得意的道:“就知道你晚上会饿,刚吩咐过了,饭菜马上送来,都是我晚饭时特意留给你的,保证都是你爱吃的,嘻嘻。”梁家崇尚节俭,不仅梁老夫人如此,其他人也一样。
  听到晴儿这样说,梁卓心里一暖,笑道:“晴儿,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嘿嘿。”
  “哼!知道就好,平日里老捉弄我!”嘴一收,眼睛看向旁边,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嗔怪的语气。
  梁卓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到过几日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了那边,要是想起晴儿来了怎么办呢?一想到这里,梁卓这心里就有点小失落。
  那边丫鬟倒是迅速,只这一会功夫,饭菜便是取来了。晴儿起身接过装饭菜的食盒,屏退了丫鬟,走到桌子前依次把饭菜端上。
  梁卓看着桌子上丰盛的饭菜,还都真是自己喜欢的,只听见“咕咕——”,肚子已是闹腾起来了。
  “嘻嘻。快吃吧,看把你饿的。”晴儿笑着坐在了梁卓的对面。
  梁卓此时还真是饿极了,也不顾对面的晴儿正看着自己,毫无形象的吃起来。不一会儿桌子上饭菜已是下去许多。
  对面的晴儿见他这样,一直捂着嘴偷笑。
  又过了一会,梁卓总算是吃饱了,桌子上的饭菜却也没剩下多少了。吃的快,吃完后还打了一个饱嗝,对面的晴儿终是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嘿嘿!”梁卓这才发现晴儿一直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晴儿站起身:“少爷,不早了,你快些休息吧。”说完走到床边为梁卓拉了床铺,又回身收拾完桌上梁卓吃剩的饭菜,转身走了出去。
  梁卓此时也是真有点困,简单收拾下,也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天刚亮,还在睡梦中的梁卓被一阵开门声惊醒,睁开眼瞧见晴儿领了一个丫鬟正走进来。
  每日这个时候,晴儿都会来粱卓屋里招呼梁卓起床,今日也是如此。
  洗漱完毕,两人一块去吃了早饭。饭桌上母亲梁魏氏说要去城南上香,要晴儿跟着一起去,梁卓知道这是母亲为自己此次前往京城祈求平安去了。
  这样一来,吃晚饭就剩梁卓一个人了。梁卓一人在两府里瞎转着,实在无聊得紧。想到后天就要去京城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便想到出府去街上转转。心中这般想着,立马向府外走去。
  经过大门时,看到府前两边的府卫多了两位,以前都是两名,今日却是四名。想到昨夜的刺客,也便明白了。
  其中一名府卫走上前来,低头对梁卓说道:“少爷这是要出门到街上去吗?”
  梁卓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向府外走去。那人也没说什么,待梁卓走出不远,转身对着另两名府卫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府卫立马会意,顺着梁卓走的方向跟了上去,这是梁文正先前有过吩咐的,少爷要是出府的话,派人暗中护着。
  梁卓不知后面跟着两名保护自己的府卫,却是看到今日街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兵士,猜想恐怕这也是府里昨晚出现刺客的缘故。
  多出的许多兵士并没有影响平南城里人们正常的生活,街上依然如往日那般热闹。梁卓漫无目的的转着,由这个道,转到那个道,摸摸这个,又看看这个,却也不觉得无趣。
  梁卓自小在平南城里长大,城里的人大都知道梁府有这么一位少爷。而梁家在平南城乃至流云府口碑一向很好,一来是因为先前在梁啸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逐渐富足;二来在十年前大陆的那次大变天时,梁啸天为避免流云郡百姓遭受战乱甘愿出城纳降,最后自己却是自尽以谢先帝知遇之恩。让城里的百姓对梁家打心里感激。
  在天元大陆最近的历史中,可谓风雨不断。先是一代强人司马凌峰横空出世,结束当时三国纷争的局面,建立一代帝国元帝国。前后花了十数年时间,期间也是战争无数。却没成想还没过多少年,一代天骄莫名失踪,天下重归大乱,四五年间陆续出现六个国家。加上前面三国纷争,前后这一百多年间,天元大陆的百姓面对走马观灯般的朝代更迭,对国家的概念已经变得很是淡薄。这一点从历法上都可以看出来,一百多年,今天还属于这个国家,明天就有可能是另一个国家的了,所以人们为了方便,才会有“天元历”这一在历法上有点奇葩的称呼。而经过这一百多年的适应,竟就真的沿用下来了,连各国的统治者也是默认如此。而实际上天元大陆的历史又岂是只有这短短的一百多年。与此相反的是,人们却无比的渴望安定。梁家的出现,带给流云郡百姓几十年难得的安定光景。所以在流云郡,无人不对梁家敬服。
  梁卓的父亲贵为王爷,却他却无任何像一般富家子弟那般的的纨绔作风。不仅对待府里下人和和气气,对街上的各个小商小贩也是如此。其实这也是因为在梁卓心里,对于贵贱等级的观念,很是不赞同。所以平南城里的人们,看见梁卓更像是看见自家的孩子。
  一路走来,街上不断有人对梁卓打着招呼,梁卓都一一笑着回应着。四月的平南城已经是很热了,小半日光景下来,梁卓走的有些累,更有些口渴。正好看到前面出现一家茶馆。
  茶馆此时人正多,梁卓抬脚走了进去。店家一看是梁卓,忙亲自招呼梁卓到一处空桌上坐下。两旁的人见是梁家少爷,也纷纷起身打着招呼。梁卓早已习惯自己的身份带来的这种的待遇,一一的回应。
  要了一壶清茶,趁着小二去取茶的间隙,梁卓对着茶馆内喝茶的人随意地打量了一下,看到都是些闲来没事在此聊天歇脚的人。
  却听靠近门口那一桌的一人说道:“各位,今个城东擂台又有人决斗了,怎么样,去看不?”
  “我说于老四,这次不会是又和上次一样吧,两个人半天没打出一点血!妈的,看得老子都想上去打他俩。”话中还爆了一句粗口。
  “得了吧,乔老二,就你那点功夫,收拾你媳妇儿都够呛,叫你上去没准还吓尿裤子呢吧?”
  “哈哈哈……”这一番话说出来,茶馆内众人一阵哄笑,梁卓也跟着笑了起来。流云府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哪两个人有矛盾或者纠纷,要是都不愿意上公堂,就可以上擂台,以比斗的形式解决,官府也默认,还在擂台边上设了一个点,时常有兵士在那维持擂台秩序,其实也是为了公平,做做裁判。之所以会有这种擂台,主要和天元大陆上的人们普遍尚武有关。
  梁卓的茶到了,倒是一杯,凉热正好,一杯入口,刚才的饥渴顿时舒缓许多。却听一开始的那人又说道:“这次不一样,两个人都练过的,听说是高手啊。”
  “真的假的,练过的?高手对决,那我要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
  “我们也去!”一眨眼功夫,茶馆里的人走了个差不多,刚才还是热闹得很,这会儿却是一下子冷清许多。
  梁卓对于擂台比武不感兴趣,也就没随众人离去。再次扫了一眼四周,还真走光了。正要收回目光,却是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老者,也没走。心想这老头只怕也和自己一样,对那个擂台比斗不感兴趣。那人也正好看向梁卓,四目相对,梁卓只觉得对方的眼睛很是深邃,很丰富,但眼神却又那般澄静,好似装满了一切,但再看下去,眼神却又无比澄静,又好似什么也没装。梁卓看得出神,那位老者却是站起身来,走到梁卓对面坐下,笑着对梁卓说道:“哈哈,这位小兄弟,老夫看着你顺眼,今日就送你一样东西。”说完也不等梁卓反应,从手上取下一个戒指,放到了梁卓的手里。然后,又放声笑了两下,出门而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6: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动身出发


    梁卓自那位老者走到自己身前开始,便呆滞了。说是呆滞是因为在此期间自己完全被对方的眼睛吸引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在外人看来,梁卓就如同木偶一般,完全机械的伸手,接过戒指,然后收回。
  等到那位老者走了许久,梁卓才缓回神。觉得手中多了一个东西,打开一看,一方戒指正在自己的手里。
  也没细看看戒指,梁卓起身向门外追去,却早已没有了那老者的身影。
  两名府卫见梁卓从茶馆跑出来,一脸焦急的样子,连忙来到梁卓身边,其中一人问道:“少爷,可是发生了什么?”
  梁卓见到自家府卫,也知道定是父亲不放心,派出来保护自己的人。便对着他二人急问道:“你们可曾见到一个身穿儒袍的老者,从这里出去?”
  二人相互看了眼对方,对着梁卓摇了摇头。梁卓一脸失望,转身回了茶馆,想着向店主或是小二打听一下。
  两名府卫听出来了,梁卓是追出来找一个人。以为是梁卓丢了东西,跟那人有关,也跟着梁卓走进了茶馆。
  梁卓唤来小二,问对方可曾见到那老者去了哪里,小二也不知道。梁卓愈发失望,又唤来店主,问道:“店家,那老者你可认识?”
  店主见梁卓询问店内茶客的情况,身后还跟着两名梁府府卫,唯恐有官司连累到自己,回答的很是谨慎:“那人面生的很,只是今日来到店里,要了一壶茶,什么时候离去的,却是不知。”
  见众人都不知道,梁卓虽然十分失望却也是无可奈何。经此一事,也无心情再在街上逛下去,便给了店家茶钱,起身回府。路上两名府卫见梁卓心事重重的样子,轻声试着问道:“少爷,您可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王爷?或者奴才直接去衙门给您立个案,说不定能抓到那贼人。”
  “哦,你们误会了,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说到这里,想到刚才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又不知如何说起,一时语塞。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有点疑问,想请对方解答一下,你们切不可理解错了,那人可不是什么贼人。另外此事我自会亲自告诉父亲的,你们就不用管了。”说这话是担心自己万一说不清,府卫理解错了,真去报了官,抓不到那位老者还好,万一碰到,真抓了起来,岂不害了对方。
  戒指从头到尾一直攥在自己的手心,梁卓也没对他们提自己得了枚戒指。
  回到府里,梁卓直接进了自己屋里,拿出戒指仔细看了起来。戒指上有些细小的花纹,显得有些古朴。梁卓第一眼看去,就觉得这戒指有些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却是说不上来。端详了半天,始终没看出个明白来。搞不清那老者初次见面为何会送自己一枚戒指。不过想到对方的眼睛,竟能让自己一瞬间迷失在其中,梁卓只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位高人。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那对方送自己的这枚戒指定然不会是凡物。想到这里,梁卓便把戒指小心的放在贴身的衣里,准备等见了父亲,交给父亲看看。
  晚上,吃过晚饭,梁卓去找父亲,将白天茶馆里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完把戒指拿出来递给了父亲。梁文正接过戒指,看了半天,只觉得好像在书里看到过这种东西,貌似是什么储物类的空间戒指,但却又不敢肯定。因为空间戒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整个天元大陆,拥有空间戒指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梁卓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对方就送她一个空间戒指,不太可能。想着儿子描述的老者的情况,梁文正也觉得对方即使不是一位高人,那手段也是不凡。不过他觉得对方应该对梁卓并无恶意。
  梁文正拍了拍梁卓的肩膀,沉声说道:“卓儿,既然对方说看你顺眼,还送了你这枚戒指,应该是对你并无恶意。这枚戒指看着不凡,不过为父当真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你暂且自己保管着吧,说不定哪天它的作用就显漏出来了。”
  梁卓见父亲也不知道戒指是干什么的,不免有些失望,对着梁文正道:“那既然这样,孩儿就先收着。天色不早了,请父亲早些休息,孩儿先行告退。”
  梁文正笑着点了点头。
  这边梁卓刚走出几步,却是想着前一晚有些话要对父亲说,因为那个刺客的出现,没能说出来,不妨今日说了。又重新走了回来,看向父亲,轻声道:“父亲,孩儿还有点事。”心中却是砰砰乱跳。
  “哦?你说。”梁文正见梁卓去而复返也是好奇。
  见父亲一脸微笑地看向自己,梁卓心中稍平,张口说道:“其实孩儿不……”不字刚出口,却是又打住了。本意是想说自己不愿学武,可看着父亲微笑的脸庞,没能说下去。
  梁卓知道父亲对自己有多大的期许,那日虽然当着韦不凡的面,说只希望他筑基脱凡就好,可是望子成龙的心思哪个父母都有。而自己一旦说出心中的想法,不仅会伤父亲的心,很可能会惹父亲生气。所以话说到一半,终是没说下去,低下头来。
  梁文正见梁卓这般,收起笑意,严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接着又稍微缓和了一语气,“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梁卓见父亲这样,更没勇气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了。而父亲这会儿名显在等自己接下来的话,不说又不行,为难之际,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晴儿那个丫头,便抬头看向父亲:“父亲,不知道这次去青莲学院,府里是不是只孩儿一个人过去?”
  父亲见他问的是这个问题,也知他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想问你可不可以带晴儿那丫头一块去?”
  见父亲一下猜到自己心思,梁卓有些尴尬,却也是点了点头。
  “不行!”父亲收起笑,“你是去学习修行,吃住都在学院里面,带晴儿去算什么?你也不小了,也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看看晴儿多大,你多大?每天让她照顾你吃穿,你好意思吗?”
  被父亲这么一说,梁卓顿时蔫了下去,羞愧无比。
  “不过,晴儿也快十二了。我想着跟你母亲商量一下,要不要也把她送去。”
  梁卓心中一喜,那岂不是说,自己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她了。便再次拜别父亲,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没看见晴儿那丫头,却见她那屋的灯是亮着的,便走了过去。门没关,透过门缝梁卓看到晴儿正趴在屋里的桌子上,像是睡着了。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却终是惊动了小丫头。
  “咦,少爷,你回来了。”晴儿见梁卓回来一边揉眼睛一边说道。
  “你瞌睡了便去睡,不用等我的。”梁卓看见晴儿一脸倦容,还在等自己,想起父亲刚刚的话,心有更加有愧。
  却见晴儿一扫倦容,嘻嘻笑道:“我今天陪夫人去上香,给你求了平安符的。想着晚上等你回来给你的,却不想睡着了。”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说完,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红绳系着的锦囊。梁卓知道这便是晴儿和母亲今日求来的平安符。也不多说话,接过来,挂在了脖子上,心里一阵暖意。晴儿见他戴上也很是开心。
  “晴儿妹妹,父亲今日跟我说了,这次去京城只我一个人,不让我带你。”
  晴儿的脸色一变,笑容马上收起,低下头勾着手指,很小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其实夫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见她这样,梁卓想了想又连忙说道:“不过父亲说了,你也快十二了,准备把你也送去呢。”
  听到这里,小丫头倏地抬头,明显一喜,不过想到要等到十二岁,还要一年的,却又低下了头。梁卓知道她心里想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了一会儿,开口道:“晴儿妹妹,天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回屋了。”说完就要转身。却听晴儿说道:“我去给你铺床。”说完竟是先梁卓一步走出屋子。
  想到刚才父亲训斥自己的话语,又看到晴儿那比自己还小半头的娇小身材,梁卓连忙叫住:“不用了,晴儿妹妹。”上前拉住晴儿,“好妹妹,以前哥哥不懂事,老是欺负你,其实该是我照顾你才对。”说着把晴儿拉回她的屋子,“晴儿妹妹,早些睡吧,晚上做个好梦哦,嘿嘿。”说完也不等晴儿回话,把晴儿屋的房门一关,转身向自己那屋走去,待他走回自己屋里,那屋的晴儿却是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两日后,平南城南门。梁府一众人都站在城墙下。
  韦不凡最先走过来,依次和众人打过招呼,便去了最前面的马车。城门下便只剩下梁家自己人。
  前一日梁卓再次去了奶奶那里,母孙二人话不多,简单说了几句,梁卓便起身离开。
  “卓儿,到了那边要听学院讲师的话,有事情可以找你三叔,一个人在外面,多多照顾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梁魏氏拉着梁卓的手一时说个没完,越到后来,声音越低,最后没说完便别过头去,已经是哽咽起来。
  梁卓不住的点头,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一刻梁卓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晴儿过来拉住梁魏氏的手,梁上明显还有泪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的,却是对着梁卓说道:“少爷,你要照顾好自己。”梁卓上前摸了摸晴儿的头,笑道:“放心吧,我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远处的梁文正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大伯梁文忠走过来,拍了拍梁卓的肩膀,道:“小子,大伯等你的好消息,加油!”梁卓笑着嗯了一声。
  梁文礼最后上前对着众人一拜,道:“大哥,二哥,二嫂,保重!文礼这便去了。”说着便拉了梁卓上了马车。梁卓又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也转身上了马车。
   

第八章 此去京城


    梁卓上了马车,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天府城。
  梁魏氏见车队离去,仍没准备离去,由晴儿扶着一直望出很远,直到那对车队消失在南边天际才在梁文正的催促下,回了府。
  梁卓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去过江城。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几个时辰,梁卓一直安静地坐在车里,和他同车的梁文礼,进他不说话,想到他这是头一次离家,可能是有点难过,便出言安慰道:“卓儿,想什么呢?是不是离家有点舍不得走啊?”梁卓仍未说话,只是双手抱着膝盖,头支在上面。梁文礼往梁卓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揽过他,接着说道:“我当年一个人去京城任职也像你这样,不想离开。可是很多事情却是不可能在平南城里就能解决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太过恋家是要不得的。”
  梁卓没接话,仍旧趴在膝盖上。梁文正翻过一条毯子,铺在马车内,对梁卓说道:“来,躺会吧,从这里到天府城少说也要半个月,路上有你颠簸的。”梁卓依眼躺了下来,离家的感觉还真是不好,而对于将要去往的天府城,还有那个青莲学院,梁卓也是有些忐忑。躺在毯子上,尽量不去想这些,不一会功夫,还真是睡着了。
  天元大陆虽广,但是人们住的却是相对集中。除了城市的周边,大部分地区都是少有人烟。梁卓这一行车队,走了一日,到了晚上也没赶到最近的城池,不得不在一片山谷停了下来,本来按照梁文礼的原意,第一晚是不休息的,想着尽可能不去考虑正常的作息时间,多赶些路。而天元大陆的人们也是一贯如此的。虽然一路行去,走的都是相对成熟的路线,不是官道也是平日里商队经常走的,可也不敢保证路上会出现什么状况。在天元大陆起初的年代里,凶兽横行,就连一些妖兽也是常见的。经过人类一代代的开拓以及修行者不断的猎杀,大多都被赶到了一些相对集中的地方。当然这只对于六国势力管辖的范围而言的,在六国势力之外,很多地方人们还是很少涉足的。那些地方,莫说凡人,就是大多数的习武修行者也不愿前去。梁文礼考虑到梁卓年纪小又是一次长途跋涉,便决定第一晚还是休息,反正再急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天府城,等后面的日子梁卓慢慢适应了,再多赶些路。对于这个决定。车队里另一个主要的人物韦不凡却是不敢有任何异议,只是言说一切凭梁文礼决定。车队里的人开始就地驻扎生火做饭,四周自然有不少放哨警戒的人。
  对于这一切,梁卓却是不知,因为他还在睡觉。中午在车上吃了点东西,下午他便又睡了。至于车队到了那里,甚至于此刻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也全然不知。直到三叔梁文礼到车内叫他起来吃晚饭时,他才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梁卓下了马车,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伸出手眯着眼,下意识的等着人送来水和毛巾,好擦拭一下。过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毛巾被递到手上,立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在梁府了。见马车前面不远处的火堆旁,三叔梁文礼正向自己招手,便略显尴尬的走了过去。还没走到,一阵阵浓郁的香味已经迎面扑来,蹲坐在三叔跟前,梁卓接过梁文礼递过来的一块烤熟了的肉,顿时觉得貌似还真是有点饿了,便咬了一大口。入口很香,梁卓感觉了一下,却不似此前吃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肉。原来,车队一驻扎在这里,梁文礼便吩咐随行的几个护卫到附近的林子里抓写野味来,心里是想着梁卓长这么大估计还没有过这种经历。看到梁卓吃得很香,梁文礼也是笑了笑。
  不大一会功夫,梁卓又连着吃了几块,直到感到肚子很撑了才没再继续。吃完东西,梁卓四下张望起来。自己和三叔的这这处火堆旁,一共有四个人,除了他们叔侄俩,还有两名梁府的府卫,梁卓对他俩还算熟,因为他们是梁府府卫的两名小队长。这两人一个叫张兴鹏,另一个叫韦阳,梁卓对他二人笑了笑,也没在他二人身上多停留。离他们较近的一处火堆旁,青莲学院的讲师韦不凡正和另外两名梁府府卫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再往外也是有着几堆火堆,将他们这两处火堆围在中央,看他们的衣服应该是流云兵。借着火光,梁卓看不清楚,却是肯定在他们这几处火堆的最外围也是有着几人,想来应该是在外面警戒放哨的人。
  今夜月很圆,也很明亮。但是因为是围坐在火堆旁,周围却是愈发的黑暗起来。
  虽然地处天元大陆的南部,季节上也是到了夏季,但山谷的夜还是明显的比较清冷。梁文礼命人去马车里取来几条毯子,就在火堆旁简单铺了铺,示意梁卓困了就睡在这里。梁卓睡了一天了,倒也不是太困,只是和三叔不是很熟络的关系,梁卓也没有对梁文礼说什么,在刚铺好的毯子上和衣躺了下来。梁文礼靠过来,将另一条毯子盖在了梁卓的身上,然后就在梁卓的身边坐了下来。
  梁卓仰面躺着,呼吸着明显与平南城不同的空气,正好看到头顶的那轮圆月。脑子里却是蹦出一句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诗句来“片云凝不散,遥挂望乡愁”,心中念着也不知此时梁府是什么情况。毕竟是年少离家,想着眼睛里已是有泪花闪现。梁卓怕被三叔看到,赶紧用毯子揉了揉眼睛,佯作困意,打了个哈欠。便闭上眼睛,却是不敢再去看那轮圆月。
  梁府,梁文正书房外。
  “老爷,王指挥使来了,说是找您有要事,而且是受了伤,我让他在前厅候着呢。”梁伯在门外对着里面说道。
  “嗯,知道了。你去告诉他,就说我随后就到。”
  书房内,待梁伯走后,梁文正心中一阵疑惑:这个王胜才此时不在衙门那边看守那名刺客,跑来我这里干什么?嗯,慢着,受了伤?心中却是暗叫一声:不好!
  前厅内,王胜才心中焦躁不安:待会王爷来了,这是要怎么告诉他呢?王胜才的确受了伤,还伤得不轻。起码此时想从椅子上重新站起来都很困难。
  半个时辰前,王胜才正在衙门内坐着喝茶,手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他,大牢那边出事了。他茶杯没放稳便立刻赶了过去,因为那里最近两日关押着一个重要的犯人——梁府里捉获的刺客,聚元境中期!刺伤了青莲学院的讲师,还打死打伤忠义王府多名府卫,干系重大,出了事情他可担待不起。一路疾驰,赶到地牢门口。见到三条黑影正腾身越墙离去,地上已是躺了许多兵士,看样子死伤惨重。王胜才见此情形大叫一声:“贼人哪里走!”说着便是抽出随身的兵器,四阶中级法器霸天刀,一个鱼跃,追了上去。三条黑影中有两人明显要落后前面那人一个身位。待追的进了,王胜才也是看清,落后的两人中有一人正是关押在地牢里的梁府抓获的刺客,身旁穿同样衣服的蒙面人正扶着他。转瞬间几人已是奔出去几个街道,朝着城东南角奔去,看来来人先前已是周密策划。平南城东南角,有好几处废弃的院子,白天人就少,晚上更是少有人去,这次明显知道此情况。王胜才加快脚下力道,奋力追去。那名扶着刺客的蒙面人毕竟有拖累,慢慢的被被王胜才追了上来。王胜才见离得近了,一个鱼跃,举刀对着二人看砍了过去。蒙面人用的是一柄剑,此时一手扶着那名刺客,来不及回身,举剑后挥,向着身后的王胜才迎了上去,身子却是来不及急回转。
  “铮——”
  手臂一麻,蒙面人的剑被王胜才的刀压下,刀继续下压,落在了蒙面人右侧的肩头。只觉一凉,顿时血涌了出来,黑衣蒙面人吃痛下,猛一用力,格开王胜才,回剑相迎。
  却说王胜才刚才情急之下只是用蛮力将自己的霸王刀砍了上去,虽说只是蛮力,可以他聚元初期的修为,其力道也是恐怖。刚才一击得手,王胜才也不好受,手臂一阵酸楚,握刀的手已是有点发抖。王胜才到此时也是知道来人修为比起自己不会弱多少。
  此时另一人见同伴受伤,快速回身,来到他两人身旁,问道:“老三,没事吧?”
  “不打紧,出了点血。”
  “好。你先带老五走,赶到与老大约定地点,我来拦着他。”
  “这人修为比我要强,二哥你一个人可以吗?”那受了伤的蒙面人看了一眼王胜才说道。
  “二哥,这人叫王胜才,平南城守卫军的指挥使。修为不弱,和三哥一样,也是聚元初期,你要小心些。”那名梁府捉获的刺客此时也开了口。
  “呵呵呵,聚元初期,我还应付得了。你们快走,等惊动了更多的人,想走就麻烦了。”
  说完便是向着追过来的王胜才冲了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平南夜不平

    此时三人正好在两处废弃院子之间的一条巷子里,那名受了伤的蒙面人,也不多说,转身扶着那刺客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王胜才想追却是被身前来人拦了下来。
  王胜才见对面的人冲过来时,心中暗暗凝重,他刚才可是听到几人谈话,那两人都叫他二哥。他知道离去的两人中,那名刺客是聚元中期,剩下的那名不清楚却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那他二人口中的二哥该是什么修为?
  不容许王胜才多想,对面那人已到了眼前,来人也是一把刀,比自己霸王刀小了点,但是却在夜色里闪着妖异的绿光。王胜才毕竟修行这么多年了,凭着这刀上散发着的绿光,也直到刀不凡。
  见到刺客就要被救走,他心中一急便欲追去。对面那人却是不放他过去,一个斜砍照着王胜才劈了过去。王胜才见到绿光一闪,连忙闪身,那刀却是迅疾无比,藏着王胜才的衣角劈下。
  劈刀的这名黑衣人也是黑巾蒙面,看不清样貌。见王胜才躲开自己的一刀,翻转刀身又斜向上砍去。王胜才这次躲无可躲,以刀下砍。
  “铮——”伴随着比上次更响亮金属碰击声,一阵火花在王胜才右腿前一拳处闪现。小腿却是被对方刀尖扫到,划开了一个口子。堪堪挡住了这一刀,但王胜才也是被震开几步远。身体内,一阵气血上涌。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连遇到两个这样的人,自己力气大自己知道的,可对方却比他还生猛。高手!王胜才才是立马知道对方的刀技和修为只怕比自己都不差。
  “小子,你找死!”虽看不清对方样貌,但是凭声音,王胜才还是觉得对方年纪不大,但也真不会如自己口中所言的那么年轻。他只是被对方接连攻了两下,虽然算不上吃了多大的亏,但是心中却是吃怒。
  横刀在眼前,王胜才催动体内真元,注入刀身,只见手中的霸王刀一阵晃动,似要从他手中脱落。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对面的蒙面人脸被遮着,外人看不到,此时脸上一惊:星元境高手?而他手中的那把刀竟然能够承受真元!也难怪对方吃惊,能够催动体内真元注入武器对敌本是星元期高手才能有的手段,而能够承受真元的兵器理论上也应该是四阶以上,起码要到五阶。王胜才只是因为修行了一项秘法的缘故,能够在自身境界的基础上,短时间提高一个境界,加之机缘巧合得了这把霸王刀。本来在密法里提到,大成后修炼者在可以越级战胜高过自己两个小境界内的敌人。代价是耗费武者生机。虽然不多,但生机对于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武者而言却是相当重要的。回复损耗的生机几乎毫无办法,而生机损耗带来的影响是人的体质下降,衰老加快。王胜才当初决定修行此秘法,也是考虑再三。这也是为什么王胜才年纪刚过四十却像六十多的缘故。但王胜才却是天资有限,未能将其修炼之大成。而此时勉强运行功法,将境界勉强提到了星元境初期,但以真元催动霸王刀明显有些吃力。
  见到刺客被救走,而对面这人明显修为不弱,如果继续和对方耗在这里,救兵赶不到,自己怕要先输了。想到这王胜才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刀身重新伸直,王胜才整个人的气势明显变了,运起自己自创的“狂刀八式”,龙行虎步的对着对方攻了过去。
  蒙面人暗叫不好,却是不退,举刀相迎。实际上此时蒙面人想着的只是不能退。面对一个刚刚还和自己一样修为同样使刀的对手,蒙面人不愿退。先不说,自己的兄弟还没走远,为安全不能退,这是兄弟情与义;而今日一旦退去,今后的武道心境和作为使刀者一往无前的气势必然受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也看出来了对方并不是真的星元境修为,只是动用了某种秘法的缘故,而是秘法提升的话,也一定有个时间期限的。蒙面人想定后,也不再胆怯,暗暗运转体内真元。
  “铮——铮——铮……”一连响了好几声,每次想起都是两人的刀重重击在一起。王胜才此时运转秘法,当真威力无比,每一击比起平时都要生猛百倍。王胜才没什么背景,能以聚元初期修为待在平南城守卫军指挥使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一方面有曾是梁啸天下属,平南城老人的缘故,也是因为他有这项秘法的缘故。年少时,凭借它王胜才打败过无数同阶敌手,铸就了“霸刀王”的名头。这也是当初梁文正放心把那名聚元境中期的刺客交到他手上的原因。
  蒙面人用刀拆刀,在对方“星元境”修为压迫下他只能是被动防御,根本无攻击的机会。但就这也是越接越吃力,体内真元越来越少,已是越来越乱,随时有崩乱的趋势。却也不得不咬牙坚持,只希望王胜才的秘法效果早点结束。
  王胜才一连挥出了好几刀,刀刀都是自己修为到了聚元境后综合自己一生浸淫道道多年的精妙所得,王胜才将他们总结为八刀,命名为“狂刀八式”。此时自己已是使出了七刀,以前自己一旦使用秘法,对手很难坚持到自己的第五刀,自己也没用过后面三刀。本来修为到了星元境的高手体内真元比聚元境时要多出不少,但是每次对敌却是要消耗的比聚元境时少。王胜才本就是强行提升境界,体内真元并无增多,加上为了增加威力,他把一部分真元注入霸王刀内,此时每挥出一刀都要比平时耗费更多的真元。王胜才以前没试过,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元够不够挥完八刀。看到对方虽然面色极差明显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在坚持,王胜才心惊不已,如果一开始没使用秘法那此时会如何?
  没多想,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拼了。
  蒙面人从第五刀开始,已经出现真元不稳的迹象,后面两刀纯粹靠意志咬牙坚持,是属于那身体拼命。他自己能感到,一口气血堵在喉咙,随时要喷出来。却见对面的刀势一顿,心里一喜,想着对方秘法可能要结束了,却是不知对方不是秘法时间到了,而是和他一样,真元有些不继。蒙面人趁着王胜才刀势稍顿的间隙,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那是一枚高阶回元丹,自己也就一枚本是留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还是上面在不久前奖励他之前的一个行动的,却不想没过多久,便在今日遇到这种情况。
  丹药入口,丹田内一阵火热,身体的虚弱感与痛楚立马稍稍缓解,是丹药起效了。高阶丹药的好处之一就是反应时间快。王胜才见到对方服用丹药,气色马上有好转,一阵心惊,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停顿坏事了。虽然高阶丹药一般人是无法享用的,不仅因为它近乎天价的要价,更主要的是天元大陆缺少炼丹师,丹药供不应求,高阶更是有价无市,只是在一些交易会上见到。王胜才也就只是见过,却没服用过。可他自己身上没有,不代表对方就没有。不能再想了,王胜才终是使出了最后一刀。这次王胜才想到对方刚服用了丹药,几乎倾尽真元与这一刀。一阵炫目的白光划过,霸王刀自上而下对着蒙面人劈了过去,这是绚丽的一刀,霸绝的一刀。刀势扫过,空气暴动,一阵气压扫向四周。
  高阶丹药的效果是明显的,只一会功夫体内耗费的真元便恢复小半。可还没等蒙面人欣喜,王胜才这惊艳的一刀已经到了。蒙面人慌乱之下再次运转真元,举刀相迎。
  “轰——”两刀还没碰在一起,两边的墙已经先被轰到,倒塌无数。一阵尘土飞扬。周围还是有人住的,只是谁也不敢出来查看。
  “铮——”两刀终是碰在了一起。绿芒一闪,蒙面人的刀震落在地。王胜才的刀还在手中,人却被震倒回去,整个人倒飞起,落地后,退势不减,又是滑行好远才止住身形。一阵血冲到嘴里,王胜才生生忍住,咽了回去。
  而那名刺客却是被轰翻在地,身下地上铺着的青石也碎了几块。
  “噗——”一口鲜血自蒙面人口中喷出。
  王胜才见此,心中稍安。想到走到蒙面人的身前,却是发现不能,体内的真元刚才一击几乎耗尽,加上耗费生机催动秘法,此时已经十分虚弱,他又试图举刀,发现也是不能。看样子起码一时之间,自己是无法动了。不由一阵苦笑,看来这次玩大了。
  而躺在地上的蒙面人挣扎了几下终是站了起来,脸上的面巾已经掉了,如王胜才想的一样,中年男子,三十五岁左右。男子捡过自己的刀,咳了两下,对着王胜才道:“阁下好身手,刀也不错,敢问刀可有名字?”
  王胜才见对方居然站了起来,心中发苦,也只好强作镇定。听对方这么一问,不知何意,却也答道:“霸王刀!”想多说两个字,却又怕对方从自己声音听出自己此时的真实情况。
  “好刀,好名字!今日有幸领教阁下刀法,文某受益匪浅,他日定当再来讨教。到时定会让阁下见识文某的绿隐刀。”说着将自己的那把绿芒的刀亮了亮。
  说完,转身便向黑暗处跑去,一瞬间消失在平南城的夜色里。
   

第十章 文正遇袭


    梁卓不知道今夜平南城里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虽然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停的出现在梁府时的一切。自从抬头望了一眼那轮圆月,这股思乡的情绪就再也止不住了。
  身旁的梁文礼知道梁卓并未睡着,也知道此刻梁卓是想家了。想家的人最怕寂静,梁文礼想了想,开口道:“卓儿,你睡着了吗?没睡着的话,陪三叔说说话。”平时咱叔侄俩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这样说其实也是为了转移梁卓的心思。
  梁卓不知三叔是这般想的,便睁开了眼:“嗯,睡不着,白天睡多了。”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起身坐了起来。
  山谷夜里还是比较冷的,梁文礼往梁卓这边靠了靠了,将毯子披在他身上。
  “我听你父亲说,你不是太喜欢习武?”
  “嗯。”下意识的嗯了以下,又觉得不好,便又开口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暂时对修行这件事情没多大兴趣。”这样说算是给自己留个余地,万一三叔像父亲那般,拿这件事情训自己,也可以有话圆回来。现在没兴趣,不代表将来没兴趣嘛!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呵呵,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修行其实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梁卓心里想:修行真的很有趣吗?脑子里却是想起那天在茶馆里的情形,现在回想,那双眼睛竟然那般厉害,竟像有魔法一般。而看到的人仿佛被施了魔咒。
  “三叔,我听父亲说,你是聚元境的修为,我父亲也是聚元境的,聚元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哈哈,这个现在告诉你也没用,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自会知道的。”
  梁文礼这样说是怕梁卓好高骛远,毕竟修行讲得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可能是怕自己这样说,打击了梁卓修行的决心,梁文礼继续说道,“其实同一境界的不同人对境界的自我感知也是不尽相同的,就比如,你父亲和我之间,你若是分别问我们两个人,可能答案会是不一样的。之所以这样,原因很多。首先来说,修行功法属性不同,修习不同属性的功法,同等境界下感悟自然不一样;再者就是修行者的天资不同了,不同资质的人,悟性本就不同,何况是修行者呢。”
  梁卓本就对习武修行这件事情不上心,自然不会因为三叔刚开始的话而受什么影响。他之所以问三叔那样的问题,也并非是想知道聚元境有多厉害,或者是什么感觉。他真正想问的是聚元境的人能不能够像茶馆里的老者那样,施展那种手段,让一个人瞬间迷失。不过刚才三叔后来的话,却是让梁卓没有想再问下去,不同的人会修行不同属性的功法,那老者可能是修行某一种属性的功法,才具有了那种手段吧,梁卓心里这般想着。
  梁文礼见梁卓低头沉思,心想:看来小家伙是要对修行感兴趣了。便又接着说道:“这些东西,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韦先生,这些都是你要去青莲学院学的。等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有韦先生这样的讲师来教授给你们这方面的知识。”说这话时,目光转向韦不凡那边。
  梁卓顺着三叔的目光看去,原来韦不凡先生所谓的讲师身份是教授这个的。
  此时的韦不凡正在闭目打坐,那日在梁府遭遇刺客受的伤这两日间经过处理,已经并无大碍。他心里其实对于这次回京是有点担心的,那晚他刚躺下,突然感到有人进了屋,虽说声音很轻,刚待他准备有所反应,那人却出了手,黑暗里被那人先下手刺到了肋下,幸亏对方使的是一柄短剑。若是长剑,伤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这两日他也在想,那刺客为何要去行刺他呢?按理说他也没什么仇人啊,不过青莲学院作为蜀国的官方学院,倒可能惹来他国的敌对。
  近几年,各国虽未在领土上有过多争端,可明眼人都知道,表面相安无事,其实都是在准备力量。拿蜀国来说,成立青莲学院,就是为了将修行者力量集中起来,培养他们的爱国心。这么多年的征战,大陆上各地的人们国家意识淡薄,若想重塑他们的家国概念,将来能够为蜀国效力,只有从小抓起,所以蜀国才会成立青莲学院。这样做也是及早发现人才,借助整个蜀国的力量,培养出一批高端战力。事实上,其他各国也是这么做的。毕竟战争中,军队是基础力量,可高手却能决定战争的走势。修行者特别是高阶修行者,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从申国上官天传出闭关消息,各国私下里纷纷行动。那刺客说不定还就可能是帝国派来破坏蜀国这次青莲学院招生的。
  他此次更是受了上面的指示,务必要将梁卓接往青莲学院。一方面,流云府对于蜀国的重要性摆在前面,而梁家三兄弟修为不弱,此时正是蜀国需要他们的时候。把梁家公子接往青莲学院,如果此子天资出众,毕竟梁家上一辈天资都不错,虎父当无犬子,自是喜事,对梁家对蜀国都是这样,在青莲学院尽力培养下,也定可进境星元,若再有一些际遇,进境归一也不可说。即使梁卓天赋不行,以青莲学院坐拥蜀国举国之力的优势,即使不会有太大成就,有所作为也应当不难,这两者都会让梁家对朝廷感恩戴德。而还有一点,是上面没有说的,那就是有梁卓在青莲学院,不怕梁家不听命。
  心中这样想,韦不凡对于刺客一事更加怀疑了,敌国还真有可能这么做,这样既可以破坏青莲学院的招生,又能使朝廷怀疑梁家。那敌人会不会在路上再来一次?很有可能啊!想到这里,韦不凡对这周警惕地看了看。
  梁府这次对于梁卓进京的安全倒也看重,不仅抽调了府里的相当一部分府卫,还从流云兵里调了一个卫队来。
  注意到远处的梁文礼在看自己,韦不凡连忙点头致意,心中却也稍稍放了心,有梁文礼和自己这两位聚元境坐镇,再加上这些府卫、兵士,如不是来者太过可怕,也足以应对。
  王胜才,看着那名蒙面人消失在夜色里,却无能为力。对方刚一走,被他压了好久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此时的他只感到一阵眩晕,便要倒下去。却被赶来守卫军扶住。其实他也知道,刚才对方未必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情况如何,之所会离去恐怕也是觉察到了有人赶过来。
  “快,通知城门各处,紧闭城门,加紧巡防,今夜连一只苍蝇也不能出了城!你两个扶我去王府,快!”
  此时的王胜才,虽知道现在等自己的人准备好,那人只怕早已出了城,却也无能为力,这样吩咐下去,总比无所作为好。为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等王爷批了,期待王爷能有什么办法。
  梁文正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起身出书房,往前厅赶去。房门刚打开,还没抬头,便听到一阵破空声,虽只是轻微的空气流动,也足以让他觉察。一股杀机已将自己锁定,高手!院子有高手来袭!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一道寒光迎面袭来。梁文正来不及反应,往后一退,迅速关门,试图用门阻挡片刻。
  “砰——”房门还未关上,便被来人的剑击破。接着那人便紧随其后,进了书房。梁文正,在门破的瞬间滚落在地,堪堪躲过正面被击,右臂却是被刺中。随手抓起身边的椅子向那人扔了过去,知道不可能对来人造成多大影响,梁文正立马接着一翻。
  “噗”,腿上再中一剑。忍着痛,伸手从窗前剑架上抽出一柄剑。也不起身,实际上也没机会起身,就在地上向上一格,架住那人的剑。有一个翻身,从窗户跳了出来。自从那人出现到现在,仅仅也就几个呼吸,梁文正却是在书房的地上不停地翻身打滚,甚是狼狈,直到此刻才算是冲出了屋。
  运转真元,提气入丹田,梁文正在跳出窗户的瞬间就想好了,来人剑剑致命,剑势连绵不断,分明就是一个职业杀手。若任凭对方攻下去,难保不受伤,很可能置自己于险地。所以没多想,在空中就是一个回身,一剑刺出!
  剑脱手而出,向着窗户飞去,飞剑!一阵流光划过,伴随着急剧的破空声,“轰——”窗户破碎开来,连带着周围的屋顶塌下去一片。墙体都脱落许多。若是韦不凡此刻在这里绝对会吃惊,这怎么可能是聚元境?!真元入剑,御剑飞行!星元境高手!
  窗户破碎的那一刻,梁文正正好落地,踉跄着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脸上苍白一片,刚那一剑耗费多半真元,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刚情况危急,仓促之间,真元输出太快。这就好比,一个人身上受了伤往外流血,一点点的流和一下喷出好多,失血一样,但对于失血的人来说,情况肯定不一样。
  一下消耗多半真元,只有不多是被注入剑内,多半是剑出手后,没收住,随势冲了出去。虽然也可伤敌,但对比灌注在剑内,却是效果要差了许多。可这一剑
  效果也是惊人,久久不见屋内动静,也不知那刺客怎样,可想着那刺客的诡异而又迅疾的剑法,梁文正也不敢贸然前去查看。
  动静终是太大,府卫闻讯赶了过来,管家梁伯冲在最前。
  “老爷,没事吧?”
  “不打紧,中了两剑,不致命,那人还在屋里。”说完对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两处伤口周围连点几下,暂时止住了血。
  “去!”梁伯对着府卫做了个手势。
  一群府卫缓缓包围书房,快要靠近时,只听“砰”的一声,那刺客从屋内自屋顶冲起。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南边的人


    “哈哈,王爷你瞒得好深啊!”缓身落在书房旁边的屋顶上,同样黑衣黑面巾的刺客大声笑道。
  “阁下到底受何人所派?为何接连到我梁府?”梁文正此时被梁伯护在身后。
  那房顶的刺客见到梁文正身前的梁伯有些惊疑,却见梁伯一脸平静,随即开口再次大声笑道:“哈哈哈,好!梁府果然不简单,王爷好手段!”
  止住笑,那刺客再次看向梁文正:“此番前来打扰王爷,只是来取回我五弟的东西,顺便帮他帮上次的任务做了。虽然让王爷受了点伤,但实无真伤王爷之命的心思。不过王爷倒让我吃惊不小啊。今晚就此告辞。”说完便是腾空而去。
  梁文正见那人离去也没让人去追,转身向前厅走去,看样子受的伤并不打紧。身后梁伯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想了一会儿,对着身后的几名府卫说道:“以后夜夜巡防,哪里都不要放过。留几个人守住这里,等老爷回来。”
  “是!”
  梁伯说完也回身向前厅走去。
  王胜才见梁府管家梁伯回来告诉自己,王爷等会就到,正在焦躁不安中,却听到后面传来的声响,正要问怎么回事却看到梁伯领着门口那俩府卫冲向后院。自己也想去看看,去还没走两步,就要倒,又重坐了回去,心里却更是不安。
  不一会,却看到梁文正走了进来,连忙起身:“王爷,卑职……”
  “坐下吧。”梁文正没看他,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走到前面坐下,才看向他:“是不是地牢那边出事了?”
  “王爷,卑职无能。此刻被……被人救……救走了……”王胜才一听梁文正上来就猜到情况,心里更加惶恐,一阵语塞。却是注意到,梁文正右臂和小腿上的伤,急道:“王爷,你的伤……”
  “什么时候的情况?”梁文正伸手打断了王胜才要问的话,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可他越这样,王胜才心中更加不安,连忙道:“大约半个时辰前……”说着这话,眼睛还在看着梁文正身上的伤,心想:刚才后面莫非又有刺客?
  梁文正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似在思索,在门口的地方站住,也没回头,就问道:“来救他的是什么人?”
  王胜才见梁文正站起身来,也赶忙站了起来。接着看到梁文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唯恐对方是在酝酿情绪,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不断思索,要是等会王爷发起怒来,自己该怎么办,却是没听到梁文正问自己话。
  梁文正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王胜才回话,回过头却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加重一些语气,道:“王指挥使,本王问你话,来救他的是什么人,你可听到?”
  王胜才这才听到,原来刚才王爷在问自己话,而自己竟然没听到,一阵哆嗦,吓得不轻,连忙跪在地上,道:“王爷,卑职有罪!卑职与那来的两人交手,没看出他们是什么人。卑职有负王爷重托,走了犯人,还请王爷治罪!”说完磕了一头,却是头一直在地上,没敢起来。他知道梁文正是真怒了,因为他从来没听见过梁文正自称“本王”,可他刚才却是分明说了。
  梁文正走回上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道:“起来吧。”
  “卑职不敢!卑职犯了错,情愿跪在地上。”还真是没起来,只是将身在转了转,对着梁文正的方向继续跪着。
  梁文正也没再说让他起来,接着说道:“来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可曾说了什么话?”语气重回平静。
  王胜才连忙将那会儿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给梁文正,却是不敢有一个字漏下,连自己动用秘法的情况也说了。
  王胜才说完见梁文正看向一边像在想什么,便又将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上面传来声音:“王指挥使,今晚你先回去吧,好好休养。最近不太平,平南城还离不开你这个指挥使。”说完也不等他说话,起身从门口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王胜才听到有人跟他说话:“王大人,马车给您准备好了,等会会有人送您回去的。”抬头看到是梁府的一名府卫,才缓缓起身,头上却是一头汗。虽然知道梁文正已经走了,王胜才还是边起身边向那名府卫问道:“王爷走了?”
  那名府卫点了点头,扶着王胜才站了起来。王胜才在那名府卫的搀扶下向府外走去,虽没来时那般虚弱,走路也还是有点发飘,没有那名蒙面人手中的那种高阶回元丹,再加上一直没来得及打坐调息,想要恢复,怕也只能再等一会了,至于今晚消耗的生机,那就只能自己打碎了苦楚往肚里咽了。
  梁文正出门离去,表情有些凝重。刚才他的确是发怒了,可倒不是因为王胜才。经过刚才那一下,他也知道,今夜对方有备而来。那边去劫牢救人,这边还有人牵制自己。对方是冲着梁家来的,上次韦不凡恐怕被刺只是巧合。至于对方想干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从刚才那人最后的话,梁文正觉得有必要回书房看看。
  一个人来到倒塌的书房内,梁文正扫了两眼又出去了。
  梁伯见梁文正没多久便走出来了,上前问道:“老爷,可丢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那日那名刺客的那柄短剑,被拿走了。”梁文正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梁伯来告诉自己王胜才来了时,正在研究那柄短剑,之后便放在了桌上。可刚进去,短剑并不在桌上,想来只怕是被刚那人那走了。
  “您的伤,真的没事?要不要叫一下大夫?”
  “不用了,等会让夫人给我包扎下就行。”梁文正也是有点怀疑对方的动机了,明明招招杀机,却并未真下死手。或许也真如那人所说对方并未想伤自己性命。不然以刚才房内的情况,自己即使不死,也不会只受这点伤。
  “老爷,您今晚是不是显露真实修为了?”梁伯也没在伤的问题上多说,却是用神识对梁文正问道。
  “嗯。刚才迫不得已,我用了飞剑。”梁文正也是用神识回答。
  “依老奴看,那人离去时说的话,恐怕对方此番前后两次来我梁府,其真实目的是只怕是来试探我梁府的实力的。而且听声音应该是南边人。”
  “嗯,我也觉得。从刚才王胜才的话来看,对方今夜一共来了三人,分别是老大、老二、老三,书房那人应该就是老大了。加上被救走的老五,一共四人,个个修为不弱。尤其是这位老大,修为应该比我还强。若再加上一个我们不知道的老四,年纪还这么年轻,那这股力量让人不可小觑啊!却不知是哪边的人,若是蜀国外的,也还好说。我就怕是李家的,而一旦真是宫里的人,那我梁家可就真不妙了。”想到这里,梁文正也是深深的担心。
  “那老爷,刚才为何不去追那人呢?”
  “追也没用,我们即使今晚把他留在这。也保不准他有其他渠道传出消息,而一旦真把他留在这,那就更加让对方知道我两家的底细了。我们今晚已经暴露了不少东西。”
  “少爷此番前往京城,会不会?”
  “不会的。如果真是宫里的人,此时他们也不会拿卓儿怎么样。以我梁家目前显露的实力,李承元不至于跟我们动手。”梁文正听梁伯提到梁卓,嘴上说没事儿,心里其实也是一揪,“那孩子还太稚嫩,想要他将来撑起我梁家,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打磨。”
  “那老爷,江城那边?”
  “先不要管。大哥现在能够自保,我们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这次但愿是我们猜错了。”
  梁文正沉思一会儿,开口对着梁伯说道:“梁伯,你现在马上再替我再往京城修书一封,将今晚之事报于朝廷。“至于该怎么说,你该知道。”这最后一句却是再次用神识发出。
  “好。我现在就去!”梁伯会意的点了点头,说完对梁文正一弯身,转身离去。
  待梁伯离去,梁文正又对守在此地的几名府卫说道:“你等今晚就守在这里,明日自会有人来收拾。”说完也缓步离去。
  平南城外东南方向的一处林间空地上。
  “三哥,大哥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吗?”说话的正是今晚被从平南城地牢里救出的那名刺客,正靠在一棵树上。
  “嗯,大哥出发前跟我们约好的,二哥和我救出五弟你后,在此地汇合。”回他话的是今晚被王胜才砍了一刀劈在肩膀的那名蒙面人,此时正坐在地上。今晚先是被王胜才砍了一刀,刚才一路为了尽快逃出平南城,一直不曾处理伤口,长时间快速本性,又加剧了伤口出血,此时有点虚得很。一到了此地,他便坐了下来。借着月光,
  “三哥,你怎么样了?你的伤要不要紧?”见此情况,那被唤作五弟的那人踉跄着的走过来,“可惜我也受了伤,动用不了真元,没法帮你止血。”说着竟是有点发急。
  “我不打紧,就是血流得有点多,我本来就血多,再流点也没事。大哥马上就来了,你不用管我了,五弟,你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的伤搞定。”虽虚弱得很,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说着还不忘强撑着笑了笑。
  那被唤作五弟的人见此眼睛直接湿润了:“三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怪我。”竟然是真的哭了起来。
  “五弟,别这样说!我们是兄弟,我们不会看你被抓而不管你的。我有点担心二哥,他一个人留下,为我们断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哥,你不要担心,三哥修为比那人高,一定会没事的。”那老五听到老二这样说,忙止住哭声,反倒安慰起对方来。
  二人都不再说话,心里都在期盼他们口中的二哥早点出现。
   

第十二章 单纯到让人发狂的梁少


    没让老三和老五等太久,两个身影相继从暗中走了出来。正是和王胜才对战的老二以及在梁府袭击梁文正的老大。
  二人虽都到达了这个他们事前约好的地阿芳,可这二人的情况却让先一步到达的老三和老五吃了一惊。老三想到二哥为他们断后,可能不会太顺利,却也没想到此刻回来的二哥竟会受了如此重的伤:体内真元几乎所剩无几,身上好几处血迹,肋骨都折了好几根!
  老二和老五都顾不得自己的情况,连忙扶老二坐下。
  不等俩兄弟问自己,老二主动将那会儿的情况说了出来。听到二哥说那王胜才居然身怀一种秘法,可以暂时提高自身境界,两人也就明白二哥会伤成这样,却也忍不住一阵后怕:若不是二哥身怀高阶回元丹,只怕此时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这边还没替老二担心完,老大也回来了。大哥居然也受了伤,这一情况让老二、老三和老五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兄弟几人的眼中,他们的大哥几乎无所不能,有谋略,有胆识。今年不到四十岁,已经是星元境中期了,就算不是天才,那也足够惊艳。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天资好的人不少,可在修为上,想要不断前进,不是只有天分就行的。那些高手们哪一个不是都有自己的际遇,高手是靠各种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可他们兄弟几人,没背景,没靠山,一切修行的资源都是一点点自己积累的。大哥能有今日之成就,他们打心眼里高兴,却也有着几分不服气:如果他们有势力支持,大哥说不定已经混元境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人,今日里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大哥腑脏受损,内伤不轻。
  “大哥,你怎会这样?那梁府还有人能伤的了你?梁文忠不是已经回江城了吗?”老二一脸疑问。
  “这次不仅是我们小瞧梁家了。上面给的情报不准确,那梁文正根本不是他们猜测的聚元境中后期,我今夜已经试出来了,他是星元境的。虽然只是初期,却也不是我能轻易解决的,他有一柄飞剑。若不是我的境界略高于他,再加上他仓促出剑,估计我今晚就回不来了。”说完脸上却是有着一丝黯然。
  兄弟几个知道,大哥黯然的原因是什么。梁文正能使出飞剑,就说明那柄剑起码到了五阶水准。但是,兄弟几人中,虽然大哥境界上到了星元境,却是一直用的还是一柄四阶顶级的长剑。和梁文正一战,真正吃亏的还是大哥。因为一把高阶的武器对于修行者的加成是极高的,而五阶武器更是可以承受真元御使的最低门槛。大哥这种情况,也只相当于,体内真元的雄厚程度比聚元境高点,真元操控更加精妙点。真元御兵——这个本来对于星元境高手来说很基本但又很实用的技能确实无法使用。
  对于老大来说,他也想拥有一柄五阶兵器,可这却并不容易。
  实际上,也并不是所有的星元境高手都四阶以上武器。在天元大陆上,有两个职业是极其稀缺的,一个炼丹师,另一个就是炼器师了,特别是高阶炼丹师和高阶炼器师。这样就造成高阶丹药和高阶兵器的极其匮乏。五阶兵器对于兄弟几人来讲,已是如此稀有,就别提更高阶的了。
  老大看向众人,道:“这次是我们轻敌了,这梁府除了梁文正修为让我们吃了一惊,还有一人恐怕也不简单。总之,以后梁家人尽量少惹。此次我们回去交了任务,应该可以救四弟了。”说道这里脸上也是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喜色。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二看了一眼几人,最后对着老大说道。那意思很明显,咱们几人都受了伤。
  “虽然已经出了平南城,可此地却也并不安全,不能保证梁家的人会不会追到这里。先都忍一忍,等离平南城再远点了,我们再想办法调整恢复。此地实不能久留。”
  说完催促众人起身,不一会儿,几人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梁文正为了转移梁卓想家的心思,可真是没少下工夫。接下来顺着梁卓的话,又讲了好久。讲了梁平,讲了天府城,甚至于不顾远处那韦不凡惊疑的目光,在梁卓的好奇心驱使下,讲了好多皇家的秘闻。中间梁卓也终于不再被想家心思笼罩,笑了好多次。叔侄二人虽不熟悉,这一刻却也融洽无比。梁卓终究是当惯了少爷,虽然白天睡了一天,到最后也是困了。
  梁文礼给梁卓盖好毯子,就在他身边闭上眼睛盘腿坐了下来。神识却是散发出好远,不时的掠过周围的一草一木。
  第二天,车队继续赶路。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住宿,有城住城,有店投店,再不行就如第一晚,夜宿荒野。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行走的不快,却也赶出千许里路。经过那一晚的相处,梁卓也是和三叔熟络了起来。一有时间就拉着三叔讲这个讲那个,想家的心思虽然偶尔还会有,但也不再如第一晚那般强烈了。
  最后倒是梁文礼有点受不了:“卓儿啊,韦不凡先生是青莲学院的讲师,他学识渊博,你还是去问他吧。”竟是将梁卓推向了韦不凡。
  梁卓这几日不仅和三叔熟络了许多,一块行走了这么多天,大家吃住在一起,再加上梁卓也没官少爷架子,和大家关系都挺不错。
  离了三叔这里,梁卓还真走过去找韦不凡,一开始韦不凡想着对方的身份,自己又是青莲学院的讲师,梁卓每次来他都耐心解答。
  几天后,“世子啊,这个问题嘛,这个问题嘛,你容我再想想啊……”
  “嗯,世子,今天伤势发作,有点不适,你看?”
  再后来,是那些府卫府兵。
  起先,大家对于梁卓能够来跟自己说话甚至想自己请教,还很有一副受宠若惊的感觉,到后来却是被梁卓给搞怕了。
  “那个,张大哥,你说皇上真的上厕所不擦屁股吗?都是别人给他擦?那他可真是很懒哦!”
  “啊,少爷,这个啊?……”
  “嗯,小杨哥哥,你说皇上真的六十多了还去了个十四岁的妃子?那不都当她爷爷了吗?你说皇上怎么就这么老不知耻呢?”
  “额……这个啊,这个……”
  再到后来,就能经常听到这样的话了:“少爷啊,我今天当值,你去找张队长吧?”
  “少爷,我今个要喂马,你要不去找老王吧?”
  “世子,我今天肚子疼,你去找老李吧?”
  “啊?那个世子啊,我……我……我怎么来着?哦!我今天没吃饱饭,没力气,要不你去找小王?“
  “少爷,我……”
  “世子,我……”
  被问到话的人总是一头汗,而其他人则是一边替那人担心一边捂着嘴偷笑:“这回该这小子了!”
  到最后,大家看见梁卓不是生病就是有事。
  梁卓也是很郁闷啊,他们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倒像是比我还要差劲啊,这才走了多远啊?
  其实也怪不得梁卓。以前他呆在梁府里,大部分时间跟他在一块的,也就晴儿了。晴儿比他还小,也不可能比他知道得多,其他人也没人跟他说这些,他又偏偏心思单纯,有好奇心强。这可苦坏了通行的几十号人,一个个比挨批还难受,梁文礼和韦不凡还好些,下面的府卫和府兵就惨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吧,梁卓身份摆在那里。
  最后,梁文礼看不下去了。叫过梁卓,准备跟这孩子好好谈一谈。
  “卓儿啊,你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们问那些问题了。”
  “嗯,问什么呢?”梁卓一脸的疑问。
  “你要再问下去,你会把他们逼疯的。”梁文礼一脸严肃。
  “啊,我的问题很深奥吗?我也没问什么啊?”梁卓做了一个相当无辜的表情。
  “你问他们皇家的事情,他们敢回答吗?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世俗世界里,处处都是有等级观念的。就比如皇上和我们,我们和那些府卫和府兵。府兵和府卫见了我们都是恭恭敬敬的,同样我们见了皇上也要这样,这就是等级。”
  “可是为什么一些人就要比另外一些人到一等级呢?”梁卓对于等级观念的淡薄,一方面因为自己年少,一些道理他不懂,另一方面也在于他深受历史上那些狂放不羁的文人雅客的影响较深。梁家相对比较宽容的内部环境又加深了他对等级贵贱之分的不赞同。
  “如果不这样,上面的人还怎么统治下面的人呢?”梁文礼虽然对于梁卓的这种想法很欣赏,却也不能任他这般,因为梁家毕竟是蜀国的臣子,梁卓现在小,这样想还不打紧,但是等梁卓一天天长大了,在这样想的话,那梁家可能就有麻烦了。
  “为什么要有统治和被统治呢?”梁卓继续问道,却没注意梁文礼脸都绿了。
  “不要那么多为什么了,你只要记得,待人以礼使君子之道。可等级贵贱却是君主治国必需!我们作为臣子的只要遵从就行了!”梁文礼也终于是发了怒。
  梁卓见三叔发怒了,也不敢再接话了,其实他心想说的话已经到嘴边了:要是我当了皇上,一定改一改!
    两更之后求各种支持
 楼主| 发表于 2013-10-6 02: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黑色凶兽


    快要到天府城了。因为梁卓的缘故,虽说这最近两日加快了速度,也减少了夜间休息的时间,车队现在也才刚走了一半多一点的路程。
  考虑到学院开学是在五月初,梁文礼命令车队舍了官道,改走近一些的小路。这一日车队到了一片名叫逐日岭的地方。此时正好是正午时分,头上烈日当空,众人走的困乏。韦不凡出了自己那一辆马车,来到梁文礼与梁卓这辆马车前。
  “梁少卿,此时正值中午,今天日头又灼热得很,众人行的口干舌燥,又有些饥饿,都有些乏累,您看是不是歇歇脚,再行出发?”韦不凡说话时不少的打量着马车周围的府卫。
  马车帘子掀车队自离开平南城已经行了十多天,若按梁文礼来时候的速度,这个时候已经是开半边,梁文礼探出半个身子。梁文礼抬头看了看天,还当真刺眼的很。又看看周围的府卫和兵士,一个个坐在马上,无精打采。
  坐在马车上倒不觉得,骑在马上,连着行了这么远,不禁马受不了,人也极其的疲乏。见此,梁文礼看向前方,朗声说道:“大伙都再忍忍,往前再行几百米,到了前面那片林子,停车歇息,生火做饭。待熬过这个时间段再行赶路。”说完放下帘子,又回身进了马车。
  韦不凡也没再回自己的马车,走到就近几名府卫的马下,吩咐道:“你等几人,先行一步,赶到前面那片林子,查看一下,如有情况速速来报,没有情况,就地警戒。”
  四名府卫,接了命令,拍马快行,向前面那片林子赶去。不消片刻便赶到了那片林子,转瞬消失在林子中。
  车队里一众护卫听了梁文礼的话后,一个个面露喜色,也加快向那片林子赶去。跨下的马放佛也听出了梁文礼的话,一声长嘶,很是欢喜。
  车队在一片欣喜中又走了大概百米远,忽然一声异啸自前面那片林中传来。
  “吼——”声如虎啸,响动八方。车队里的马又是一阵长嘶,这次是被惊着了。几名护卫一震,在马上没坐稳,一个踉跄,差点摔落。个别几人也不只是饿的很了,还是那声响太大直被震下了马。
  梁文礼一个跳跃,第一个从马车内冲出。王胜才此时刚一只脚踏上马车,也是立马回身下了马车。两人看了眼那片林子,都是一脸凝重。
  梁卓刚才在马车内坐着,声响起时,只觉得一阵耳鸣,脑袋嗡嗡作响,难受不已。见三叔跳下马车,晃了晃脑袋,小心探出了头,看向车外。
  梁文礼看看韦不凡,又扫了眼周围的护卫,厉声道:“大家不要慌,护好马车!我去看看!韦先生,卓儿就麻烦你照看了。”
  韦不凡本想跟梁文礼一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见他这么说,也知道梁卓安全的重要性,就没再说什么,重重点了点头:“少卿小心,世子这边有我,不会有事。”
  梁文礼又看了眼梁卓,转身朝那片林子奔去。众人只觉得一阵风驶过,速度之快竟是比护卫们骑行的马还要快。
  梁文礼心中有一些猜测,前面林子里应该是出现了凶兽,听那声音实力还不俗。身形还未到那片林子,里面先冲出一人。梁文礼看了一眼,见那人脸上有几道伤口,正渗着血,正是先前被韦不凡派去探路的三名府卫中的一人。只听那人急道:“大人,前面林子里出现一头黑色凶兽,甚是凶猛!张队长和小李还在里面和那凶兽缠斗,恐不是对手,还请大人快去救援!”
  梁文礼知自己所猜不差,也不多言,对那名府卫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前面带路。
  两人在林间又走了百许米,梁文礼见到三人所乘的马已经被那不知名的凶兽咬死,尸体甚是恐怖。略一停顿,梁文礼脚下加快步伐,快速向着前面林子深处奔去。
  “吼——”又是一声异啸,这次声音更大,声音中还明显带着愤怒。
  “轰——”伴随着啸声过后是树木折断倒地的声音。
  梁文礼看准方位,舍了那名护卫,快速行去。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另外两名护卫。此时二人正各自使着手中的兵器和前面一头凶兽搏斗。梁文礼看了一眼,只见那凶兽通体黑色,身长两米有余,似虎又像狼,双目有蓝光。
  梁文礼来时,那凶兽正是一个前窜,伸出前爪将两名府卫中的一人拍出几米远,摔在一棵腿粗树上,树应声折断。接着尾巴一扫,将另一人扫翻在地。两名府卫都是筑基期靠上,其中那名张队长更是脱凡境初期修为。两人被这么一摔一扫,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虽不致命,却也受伤不轻。
  梁文礼见此也是吃惊不已,能够将二人打伤,这凶兽还当真不俗。当即一声大喝:“你二人退下,我来!”
  说着一个箭步前冲,接着一个跳跃,抽剑向那黑色凶兽的脑袋刺去。
  那凶兽见又来一人,一个转身。就势尾巴一扫,对着梁文礼下身抽来。梁文礼刚才见过它尾巴的厉害,也不敢盲目硬接。只得在空中一斜,试图躲过那尾巴。手中长剑却是不退,向着那凶兽的屁股刺去。
  却见那凶兽的尾巴没扫向梁文礼的下盘,对着梁文礼的使剑的手臂抽了过去。梁文礼一阵惊惧,连忙抽手,却还是慢了点,手腕被那凶兽的尾巴扫中。一阵剧痛,手中的长剑被打飞了出去。
  落地后,还未站定,那黑色凶兽又是一个转身,向着梁文礼猛冲过来。梁文礼不敢再大意,来不及捡剑,一个空翻,向着那凶兽的后面跳去。毕竟是聚元境修为,空中梁文礼一伸手,对着那凶兽的腰部就是重重一击。
  “吼——”黑色凶兽扑了空,又被梁文礼一击,怒吼一声。
  吼的时候,张开大口,露出四颗如匕首般的利齿,甚是恐怖。
  梁文礼见凶兽又是一声大吼,以为它要发凶。暗暗运转真元,双手成掌横在身前以作提防。却见那凶兽一个转身向着后面逃去,梁文礼没想到这凶兽见不敌竟要逃了。
  那凶兽逃去的方向却是林外,正是马车在的方向。
  梁文礼暗叫不好,大喝:“孽畜,哪里逃!”立马追去。
  那凶兽实力不俗,逃跑的功夫也不差,身形如虎,略有些胖,速度和身形完全不成正比,奔跑起来连梁文礼这个聚元期高手也是追不上。梁文礼追起来后也是吃惊不已。
  一人一兽转瞬出了林子,那凶兽不向没人的地方逃跑,却朝着梁卓身处马车的地方冲了过来。眨眼间已经到了车队前。
  梁文礼在后面见到凶兽冲向马车,唯恐伤了梁卓,立马大吼:“快,拦着它!”
  马车旁的护卫见梁文礼追着一头黑色凶兽冲了出来,身形还被远远落在后面,一个个惊惧不已,一时之间有些慌乱,待梁文礼喊话时候竟然都没反应。眼看着凶手就要冲向马车。只见几道剑光连连划过,韦不凡出了手。
  黑色凶兽被韦不凡剑拦下,头一摆,向着韦不凡就是一爪。
  韦不凡挥剑再击,剑划过了凶兽的爪子,却被弹了回来。那感觉就似长剑划到了金属上面,几团黑色的毛发的掉了下来,那凶兽的爪子却好似根本未被划中。
  韦不凡一阵吃惊:灵兽!
  这个时候梁文里已经是是追了回来,对着那凶兽就是一掌,打在了那凶兽的屁股上。凶兽被击的结实,一个翻滚被打出去几米远。
  “吼——”黑色凶兽立马起身,接着就是一声巨吼。这次要比前几次动静都要大。
  “嘶——”车队里的马被这一吼一惊,四散跑了起来。梁卓所在马车也被一匹马拖着奔了起来,梁卓正靠在窗口看外面的情况,马车猛一跑动把他甩了出来。滚了几滚,倒也吃事儿,手臂上被擦破了点皮。
  那边梁文礼见梁卓没事,稍稍放心。
  回身小心盯着那凶兽,只听韦不凡说道:“少卿小心,这不是头一般的凶兽,应该是一头灵兽。”
  灵兽?!梁文礼听韦不凡这样说,吃惊不小。一头凶兽在此处出没,还好说,虽不常见,却也是有的。但是灵兽是什么?那是堪比人类凝元境以上修行者的家伙
  !
  梁文礼想到先前交手的情况,也是有些恍然,心中对那黑兽更加小心。
  “这头灵兽虽不知道是什么灵兽,实力应该是到了二阶灵兽。但看样子还未成年,你我二人联手想要制服也不难。”韦不凡谨慎的说道。
  听韦不凡这么一说,梁文礼心中也有些心动。灵兽浑身是宝,如果他们今日能够抓到这一头,当真是收获不小。灵兽也分阶,二阶灵兽相当于人类修行者里面的聚元境。但灵兽一般比同阶的修行者要强出不少,所以韦不凡才会说要他二人联手才能制服。
  此时的梁文礼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相比较可能的风险,一头灵兽价值的诱惑在太大。
  梁文礼的剑还在树林里,示意韦不凡先出手,自己看机行动。韦不凡倒也没说什么,提剑在前,两人都是运转真元,提气丹田。
  “刺——”韦不凡率先出手,一件对着那凶兽刺去。剑尖连连抖动,晃出一片剑花。剑离那凶兽越来越近,隐隐带着风。这是韦不凡的绝技,游龙剑,他本身修炼的功法正好是一部风属性的,所以此刻才会有这般效果。
  凶兽见韦不凡举剑刺来,一抬前爪对着那剑就是一抓。
  “砰——”剑被拍中,稍稍偏离原先轨迹。但韦不凡这一招游龙剑足够刁钻,只见韦不凡手腕一抖,剑刺中了凶兽前腿的腋下。那里离凶兽的心脏最近,这也可见韦不凡的功底。
  这一次剑虽然不像第一次那样只是碰到了凶手的身体就被弹了起来,刺进了凶兽的身体,可也仅仅是寸许深,便再也进不得。
  “嗷——”凶兽吃痛,张嘴对着韦不凡的手臂咬去。韦不凡连忙抽剑,凶兽咬空,迎头对着韦不凡前胸撞了一下。
  “嗵——”一声闷响,韦不凡被撞得不轻,只觉得前胸的肋骨像是断了,身子便飞了起来。
  梁文礼见两者战在一起,看准时机,高高跃起,对着凶兽的肚子就是连着两脚,一脚比一脚重。凶兽被踢翻在地,滚出好远,好久没爬起来。等到重新爬起来,嘴角有一丝很明显的血迹,看这样子,刚刚梁文礼这两脚力道不轻。
   

第十四章 结缘灵兽


    梁文礼修行的功法名为清流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部水属性的功法,讲究的是碧波浩渺、溪流淙淙,威力不在力道,在于连绵不绝,流水击石,以柔克刚。刚那两脚,本是手“招碧波三手”——“波涛汹涌”、“急流飞溅”、“奔腾咆哮”中的“激流飞溅”。他刚用脚使出来,是想脚的力道要比手大得多,可以更大程度的击伤那头凶兽。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凶兽被踢中腹部,受伤不轻。
  这头凶兽此时当真是恼怒不已,它刚在那片林子深处正处于进阶的关键时期,却不想闯进来三个人,对着这它就是一阵攻击。也顾不了那么多,强行从进阶中撤出。眼看着就要将三人赶走,却不想又赶来一人,实力要比那三人强出不少。一番打斗虽不能动用兽元,凶兽却也不落下风。只是它刚刚强行退出进阶,受了不小的内伤,体内兽元也暂时动用不了,长此下去可能会出意外,就想先跑开再说。冥冥中它只是觉得马车那边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暖暖的,很有安全感。可没想跑到这里竟还有一名高手。
  只听一声连绵巨吼,巨大的压迫感立时笼罩四周,车队众人都是被震得头晕目眩,一些人受不了压迫,口鼻内已流出丝丝鲜血。
  梁文礼和韦不凡也感到体内真元乱窜,胸中气堵。那吼声还在继续,府卫和兵士都躺在地上打滚。
  韦不凡赶紧说道:“是声波攻击,还有神识攻击!大家都闭上耳朵,不要用内力和真气抵抗!”说着率先收起体内真元,紧闭神识,抱守丹田。众人也纷纷紧闭双耳,坐地静心调息。
  梁文礼想到远处的梁卓无人照顾,连忙回头看向梁卓,起脚就要向他那边跑去,却不想脑海一阵刺痛,耳朵和鼻子都流出血来。接着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梁卓刚被马车甩了出来,这才站起来没多大一会,就传来了这声巨吼。他只感到脑袋一翁,接着就是耳朵一痛,使他不得不蹲坐在地上。上几次异啸传出,护卫们一个个都受到不同的影响,梁卓只是觉得脑海只是一麻,便无任何感觉。这次也仅仅是脑袋一翁,并不像周围人那般痛苦,凶兽的神识攻击对他貌似并无影响。可这巨吼声音终究是太大,直震得他感觉耳膜要破。
  就在他蹲在地上痛苦不堪时,从胸口传来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仿佛实质一般,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他便再也听不到那声巨吼了。
  梁卓很是奇怪,不由的摸向胸口,还真被他拿出来一物。他一看,立即恍然,正是那日在茶馆,那神秘老者送他的那枚戒指。
  此时戒指躺在梁卓的手心,一闪一闪的发着白光。一股暖流在梁卓的手心洋溢,柔柔的,如一团棉花又像一股风。直到吼声结束,戒指才不再发光。梁卓搞不清怎么回事,却也知道是戒指刚刚救了自己。疑惑之际,却听见一声惨叫传来,急忙将戒指重新放回胸口衣服内,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韦不凡被那黑色凶兽一尾巴扫飞了起来。原来黑色凶兽吼声一结束,便趁着众人还在恍惚之际,对着韦不凡就是一尾巴。
  韦不凡被扫飞老远,口吐鲜血却是立马站起。大叫:“少卿小心!”说着提剑朝梁文礼奔来。
  那凶兽一击得手,立马对着梁文礼跃了过来。
  梁文礼听到韦不凡大叫,回头看到那凶兽正向自己冲来,吃惊不小,提掌就是一记碧波手。凶兽低头硬顶,前爪也抓向梁文礼。
  “砰——”这一次出招仓促,梁文礼被凶兽撞飞了出去,左臂也被兽爪抓了几道口子。
  四周的府卫和兵士刚刚从那种刺痛的感觉中醒来,一个个见到此时梁文礼和韦不凡的情况吓得不轻。
  天啊,灵兽有这么厉害吗?
  他们当中的大多人并未见过灵兽,此时见黑兽竟如此次威猛,都有些胆怯,聚元境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这些筑基期脱凡境的那还不是被秒吗?一个个虽跃跃欲试,却是不敢上前。
  韦不凡的剑再次击在了黑兽的身上,这次足足刺进去了尺许。
  “呲——”一剑拔出,黑兽的鲜血瞬间如箭一般射出。
  “嗷——”黑兽被韦不凡一剑刺中腹部,吃痛不已。吼声有些凄惨,声音里有那么一丝疲倦。但眼睛里如火般的放着凶光,显然是愤怒不已。
  远处的梁卓见三叔被打伤在地,想要冲过去看看。却听三叔在前面叫道:“卓儿,不要过来!躲到远处!”
  梁卓还没反应,一名府卫先走了过来:“少爷,三老爷没事的,我带你到远处,免得凶兽发了狂,伤到你。”
  梁卓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还会让三叔分心,便跟着那名府卫往远处走去。
  “梁少卿,我看出来了。这灵兽虽然手段不凡,但恐怕是出了点问题,没法动用兽元护体。你我联手攻击,只打他的腹部,定可将这孽畜拿下。”韦不凡刚才一击得手,隐隐看出来了这头灵兽的状况。
  “好,那就事不宜迟,等它恢复了,我们恐怕还真不是它对手。”说着运起碧波手攻了过去。那边韦不凡见状也使出游龙剑,剑如惊虹,势如游龙,向着黑兽下腹刺去。
  在两大聚元境高手夹击下,那黑色凶兽渐渐不支,漏洞频出,不时地都会挨上几掌,身体上也是被刺出好几个血洞。
  “兄弟们,还等什么?上啊!”护卫们也是反应过来,果断地加入到围攻黑色凶兽的人群中。
  “吼——”黑色凶兽一声凄厉的大叫,被梁文礼一掌轰翻在地。黑兽抬头叫了一声后,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四肢正在不停挣扎,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血液粘在黑色的皮毛上,经阳光一照,反射出血腥的光亮。
  梁文礼和韦不凡有些气喘,两人前面十多个护卫正拿着兵器围拢着那凶兽,眼看这就要接近,却是无人敢上前。
  黑色凶兽此时躺在地上,看着渐渐围拢上来的人群,明显有些恐惧。
  “嗷——嗷——嗷…”吼声发颤,声音渐渐嘶哑,也越来越小。
  “嗯?”
  远处的梁卓这会也慢慢地走了过来,听到凶兽的这几声有些凄凉的吼叫,微微一怔。一股低落的情绪瞬间在脑海升起。这一刻,他放佛听到了那吼叫中隐含着情绪,有恐惧,还有对亲人的不舍。
  梁卓只觉得无比的孤独,那股原本被渐渐压抑下去的思乡情绪竟重新泛了起来。伴随着那凶兽的吼叫,越来越强烈。
  梁卓挣开身边的府卫,向着人群冲了过去。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看看那凶兽,这种感觉让梁卓觉得很不好受。
  在身后府卫的惊呼声中,梁卓已经冲开人群来到了那黑色凶兽的面前。众人也是一惊,此时的凶兽虽然躺在地上,不能起身,可谁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在下刻就变化呢?
  梁文礼急道:“卓儿,危险!快回来!”他刚有些松懈,没注意到梁卓何时已经冲到人群前面,一个箭步就要上去将梁卓拉回来。
  梁卓听到了身后三叔的呼喊,却没回头,反而向后挥了挥手,示意梁文礼不要过来。
  此时的梁卓,有一种恍惚,这头凶兽仿佛和自己很熟悉。他觉得凶兽不会伤害他,伸出手就要摸摸它的头。
  远处众人见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吓得不轻。梁卓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黑手的头上,这一刻,别人看不到,梁卓确实能够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自己的手流向手下的凶兽。
  黑兽的眼睛本来已经闭上了,它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才会那般的吼叫。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摸自己的头,凶兽睁开了眼。
  它感觉到了先前跑向这里来的那种熟悉感觉,也感知到一股能量正从梁卓的手上传向自己的体内,身上的疼痛和虚弱正慢慢的消退。
  远处的人们包括梁文礼和韦不凡都有些吃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梁卓的胸口有一团亮光隐隐闪烁。梁卓自己也没感觉得到,那颗先前保护过他的戒指再次闪烁了起来。这一刻,他渐渐的迷茫,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正是那日茶馆老者送他戒指时候的情形。
  黑色凶兽的眼睛终于注意到了梁卓的胸口,它感知到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全的来源就在这里。它的眼睛里不再有愤怒,不再有哀伤,不再有恐惧,这一刻只有满满的疑问。那里面是什么,为何会让自己这么熟悉?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几分钟,梁文礼此时已经到了梁卓身后不远处,他看到那凶兽没对梁卓发凶,相反很温顺,有些不解,更多的还是担心。
  这黑色灵兽的利害他是见识过的,这一刻没对梁卓怎样,他可保不准接下来一刻会怎样。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靠近些把梁卓拉回来时,那头凶兽动了。
  黑兽注意到了正在接近的梁文礼,眼神一变,浑身一用力,立马站了起来。梁卓本来还在摸着它的头,被它这一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梁文礼一声惊呼:“啊!卓儿……”提掌就欲出手。
  “吼——”黑兽张嘴一声咆哮,一股力量立马冲向梁文礼,止住了他前进的身体。这声吼叫,虽然不响亮,却是明显比之前多了些无形的力量。梁文礼被这一吼生生止住了出手的动作。后面的府卫和兵士也是被吼声冲击的一退。
  反倒是身在凶兽脚下的梁卓安然无事,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身边的黑兽。黑兽此时明显恢复了不少,甚至比之刚才还要更强。它回头看了看身上那几个血洞,己经不再流血。伸出舌头舔了几下,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大猫在打理自己的毛发,只是此刻少了猫的那种惬意。
  过了一会儿,黑兽回过头,眼睛看向梁卓,眼神里明显的带着犹豫和疑惑。
  众人被刚才凶兽一声吼叫震住,都不敢再上前,但都为梁卓的安危担心着。
  黑色凶兽把头凑向梁卓,梁卓不避,却把眼睛闭上,这时候的他已经有些清醒,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梁文礼已经重新准备出手,要是梁卓出了什么事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二哥交代,这还没到天府城啊!梁文礼心里面已经对起初想要捕获这头灵兽的想法后悔了。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神伐家族 ( 苏ICP备13053116号-1  

GMT+8, 2021-10-29 05:15 , Processed in 16.105263 second(s), 27 queries .

Powered by zcong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